但管着谢枕河家底的宁桃,现在不差钱,还真看不上她开出的这十五两银子。
她直接拒绝道:“我不换,你要是想抢,倒是可以试试。”
贾琼花笑容微僵,只当她是想坐地起价,深吸了口气,加价道:“二十两,不能再多了,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不能太贪心。”
宁桃皱眉,是这个女人听不懂人话,还是她拒绝得还不够直接?
不想跟她掰扯,她冷了脸,抬手指向屋外,直接下了逐客令:“门在那边,要是没有别的事,就慢走不送了。”
没见过上来就赶人的,贾琼花急了。
她怒问:“怎么,二十两你还嫌少?”
宁桃冷哼一声,学着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一样,傲慢地扬了扬下巴,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嘲讽道:“才二十两就好意思拿出来显摆,还什么并州盐商,也不过如此,我要是你,都没脸跑到别人家里来开这个口,丢人!”
丢人?
这个死女人居然敢说她出手丢人,还如此瞧不起他们并州贾家,果然是个没见识的乡村野妇,自己还被他嘲讽了。
自来了这鸟不拉屎的沧澜关,向来只有她鄙夷嘲讽旁人的份,何时轮得到别人来鄙夷嘲讽自己?
贾琼花气得脸都歪了。
她不高兴,宁桃就高兴,接着道:“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会记着,等我男人晚上回来,我会一字不落地说给他听,并让他回军中核实,看看你口中那位霍少将的夫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竟然有能越过辰安王世子的命令,允别人随意挑选房屋的权力。”
霍少将家那屠户女哪有那么大权力。
她敢那样说,不过是想借她的势,来唬住这个乡巴妇人,让她不敢拒绝而已。
贾琼花没料到她拒绝就拒绝,竟然还想去告状,脸色登时更加难看起来。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女人的丈夫,在军中担任什么军职,但瞧着炕上那洗的褪色的被套子,还有门外那两个孩子身上穿的旧衣衫,不用猜也能知道,不过一个小兵卒罢了。
而且借周玉秀的势,可是她亲妹妹到她面前来说,是她允诺的,这事要真捅到上面去,她就不信霍少将不帮她压下来。
再不济还有她家男人呢!
想通了这些,贾琼花感觉自己又行了。
再说了,就算真告到上头去,这屋里就她们二人,谁能作证她刚才说了什么?
嘴长在她自己身上,她又不是不会抵赖。
这般想着,贾琼花抬起下巴,扫了宁桃一眼,忽然笑了起来,说道:“这事你的确得给你家男人说说,今晚你们就好好考虑一宿,想清楚了再说,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省得日后在这沧澜关不好过。”
言罢,她丢下一句:“我明日再来。”
然后冷笑一声,走了。
只是走到门口,看到跑进来的昭昭愿愿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脚步忽然停顿了片刻,深深地看了一眼。
那一眼,看得宁桃眼皮有些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