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桃点头,问她:“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就是瞧见你家两个孩子长得俊,招人稀罕。你忙你的,我原上给我家男人送饭去了,以后轮到你家男人去原上的时候,可以跟我们一道去送。”
大家都挺忙的,打了个照面,互相认识一下,就各自忙去了。
只是范三娘她们才走不久,门外又来了个女人。
来人跟宁桃差不多的年纪,面上挂着假笑,手里拿着盘稀稀碎碎的桃酥,一进院门就塞她手里,然后对直就朝屋里走去,两只眼睛贼溜溜地四处瞟,眼底带着某种算计。
这样的目光,宁桃上一次见还是在李翠花身上。
“妹子,我是第七排第六户的,我姓贾,叫琼花,我男人是十二辰军中骑兵营的校尉。今日我过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可能有些强人所难,但你放心,我娘家是并州盐商,不会让你吃亏的。”
贾琼花一边介绍,一边打量屋子里的东西,看到炕尾当作衣箱使的竹筐,眼底还露出了一抹嫌弃。
宁桃最反感的,就是这种自来熟的人,直接拦到了她前面,皱眉道:“我不买盐,对你娘家也不感兴趣,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这个乡巴妇人,到底是小地方来的,听到她娘家是并州盐商,竟然这么个反应。
她怕不是不知道他们贾家在并州的靠山是谁。
贾琼花撇了撇嘴,收回到处乱瞟的视线,笑道:“是这样的,你刚来可能还不知道,我男人前不久,刚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军功,很得军中霍少将的器重。就在前几天,霍少将的夫人还允诺我,可在平安村换置一处小院。”
“我瞧了几日,正好瞧中了这处小院,本来打算今日就去申领钥匙,哪成想妹子你倒先住了进来。”
那还真是巧呢,早不瞧中,晚不瞧中,偏偏她昨日住进来了,她今日就瞧中了,糊弄谁呢?
宁桃冷笑,她要是没记错,昨日谢枕河才说过,这村里的房屋可不是谁瞧中就归谁。
这是以为她才来不知道内情呢!
贾琼花见她一言不发,盯着她面上表情看了会儿,见她只是在笑,也跟着笑了笑,继续道:“虽然这座小院是我先看中的,但既然妹子你住进来了,我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这样吧!咱们两家直接交换房屋,我家搬过来,你家搬过去,也省了你再去领钥匙的麻烦。”
“另外,看在妹子你是个好说话的人,我会给你十五两银子做补偿,到时候我让我男人去记名点,改一下记录名字就行,你看怎么样?”
一个普通将士的月饷是九百文,朝廷下令让沧澜关将士把家眷接过来后,涨到了一贯,也就是一两银,外加每户每月可领两斗粗粮,十斤白面。
按现在的市场价,一斤粗粮是四文,两斗粗粮二十五斤,刚好一百文,一年也就一两银。
白面稍微贵些,得七文一斤,不过十斤也才七十文,一年算八百四十文。
一共加起来,十四两都不到。
所以十五两银子,足够抵得上一个普通将士一年多的军饷,和一家子的嚼用。
于寻常百姓来说,无疑就是一笔巨财。
换作是其他人,这等天降馅饼的好事,哪还会犹豫,反正村里的房子都一样,也没多一间半间的,在哪儿住不是住,没准想都不想就跟她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