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曾想,她想保全周玉秀,周玉秀却半分姐妹之情都不顾,提前给爹娘去了信,问他们是舍富贵,还是舍女儿?
一个不得宠的小女儿,自然比不上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那两个老东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找人写好了断亲书,等她一回来就逼她按下手印,直接将她撵出了家门。
无家可归的她,带着孩子沿街乞讨,最后几经辗转,寻去了马大雄的老家,然后靠着给人浆洗衣服,艰难度日。
如此过去多年,就在她从二八年华熬成泼皮老妇,为了一个铜板跟人在大街上大打出手的时候,却再次听到了关于周玉秀一家的消息。
其中最让她感到震惊的,是周玉秀居然摇身一变,从杀猪匠的女儿,变成了玉京某高门大户走失多年的千金小姐。
而她那娇蛮讨人厌的女儿还当上了郡主娘娘。
就连她那七岁都还写不出自己名字的蠢儿子,竟能在十六岁的时候,破天荒地写出一篇名扬天下的文章,还被天子亲自降旨点名免考入仕,成了前无古人的第一人。
好像所有好事都落到了她一家的身上。
反观她,不但儿子因一场小小伤寒,无钱医治,六岁那年就死在了四面漏风的破屋里。
就连再嫁后所生子女,不是夭折,就是被酒鬼丈夫卖去抵了酒钱。
而这一切,全拜她的好姐姐所赐。
她把她害得那样惨,自己却能在玉京过着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天下哪有这样的美事?
只是可惜,她没能重生回到没来沧澜关之前,反而回到了和马大雄的新婚夜。
一睁开眼,就被马大雄压在了身下,反抗不得,只能屈辱地让那个浑身汗臭的男人,和前世一样,没有半分怜惜地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所以她好恨啊!
恨无情的爹娘,恨没用的马大雄。
但最恨的,是毁了她人生的周玉秀,她恨不得咬碎她的骨头,将她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可这里是沧澜关,周玉秀的男人是个少将,她要是敢对她做点什么,自己也逃不了。
好不容易重来一回,虽有满腔仇恨,可她却一点也不想死,她想知道周玉秀前世的泼天富贵是怎么来的,更想尝一尝那泼天富贵是什么滋味。
所以只能继续跟她虚与委蛇。
但她也不想让她好过。
她记得,上辈子周玉秀在沧澜关最大的靠山,是辰安王和世子。
其原因,是辰安王妃身患訾食症,遍寻名医名厨无数,皆徒劳无用,王妃因此沉疴多年,一直不见好转。
而世子每年去京都,为的就是给辰安王妃寻药。
等再过半月,辰安王妃就会吐血,然后以为自己大限将至,会强撑着从祁阳城过来,想见丈夫儿子最后一面。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命不该绝,都病入膏肓的人了,竟在来了北大营,意外吃到一块霍逢君带去军中的黍米糕后,神奇地有了食欲,身子也自此慢慢大好起来。
辰安王和世子知道后,特意询问黍米糕是何人所做,周玉秀便是在那个时候,拿了一碟子相同的黍米糕过去,直接冒领了功劳。
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辰安王妃的救命恩人。
之后为了做样子,每回世子,或霍逢君的那些兄弟来家中吃饭,她都会把她喊过去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