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河像是没看见他一样,眼都没抬,却在擦肩而过时,冷声丢下一句:“管好你家里的人,再让我听见一句污蔑我妻儿之言,我弄死你!”
最后几个字,他特意捂住了女儿的耳朵,语气冰冷,咬字极重,绝对不是简单的一句警告而已。
霍逢君微惊,但还不等他问发生了什么事,那父女二人已经走远。
他只能快步回平安村问别人。
这不问还好,问完他也有点怀疑自己的妻子是不是真的脑子有病了。
“人家谢枕河的夫人,带着一双儿女千里迢迢的来沧澜关。你倒好,人家昨晚才到,今早你就跑人家丈夫面前,说人家孩子可怜,骂人家水性杨花,你怎么想的?你知不知道这些话要是传到我义父和王爷耳中,后果会有多严重?”
轻则被调去南大营那边守防,重则都可能落得个教妻不严,被踢出十二辰军少将之列的下场。
周玉秀没想到丈夫一回来就说自己,委屈得不行,瘪着嘴狡辩道:“我哪知道会有什么严重后果,是玉兰一大早跑来跟我说,谢枕河把孩子接来了北大营,但孩子的娘没来,估摸着是跟人跑了。”
“她还说,越是这种时候,咱们伸手帮他一把,把孩子接到家里来替他照顾,他以后就会越感激咱们。说不定到时候有他帮着一起出面,咱们家宝宗就能进王爷亲自授课的甲子班了。”
霍逢君听得心惊,瞪大了眼睛。
越发觉得她和她那个小妹,是真的脑子有问题,才敢这么异想天开。
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她俩倒是谋划上了。
那甲子班是轻易能进去的吗?
那可是培养下一批十二辰军的地方,里面的孩子,个个都是由王爷和世子亲自考校,细细挑选出来的少年才俊。
皆是品行端正,文武双全的好苗子。
别说谢枕河出面,就是他义父景大将军帮着一起出面,资质平庸,没有能力的孩子,进不去的就是进不去。
霍逢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就自家那随了小舅子的德行,七岁了还背不全一首诗,马步都坚持不住一刻钟,文不成武不就,冬天雪地里见着坨冻硬的狗屎,都要捡起来闻一闻的废物儿子,能活着就不错了。
还想进营中的甲子班,怎么敢想的?
面对妻子,霍逢君向来脾性温和,此刻却被气得不轻。
怕再听她说下去,真会觉得她想上天,严厉警告她少跟她那个小妹来往后,便阴着张脸走了。
周玉秀委屈得不行,没听他的话,转头就去找她妹妹周玉兰诉苦去了。
“你是说,谢少将的妻子也来了,你亲眼见到那个女人了?”
第二排房子的最后一户,周玉兰听完自家大姐的话,激动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是诧异。
周玉秀不知道她激动什么,摇头道:“见倒是还没见到,不过你姐夫都说人来了,那肯定假不了,应该是真来了。”
真来了,怎么会真的来了呢?
周玉兰神色古怪,口中喃喃自语着:“不应该啊!怎么会来呢,这个时候那个女人,不是应该早就死了吗?”
前世明明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