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点,她表示不服。
本来想咬死不承认偷了张大嫂的干粮,想着反正那次也没人逮到她,他们没有证据。
可惜她嘴再硬,也架不住蠢儿子是个怂蛋,被王立肃着脸一逼问,便抖筛糠一样全部抖了出来,还全推到了自家老娘的身上。
被亲儿子出卖,李翠花那叫一个气啊!
气得也抖得也跟那筛糠一样,大骂他不孝子,越想越气不过,拿着鞋底就追着他打。
众人当是看了个笑话。
“二位妹子的大恩,我黄如兰永远不敢忘,等去到西北,若有用得到我和孩子爹的地方,尽管说,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刀山火海我们都去!”
张大嫂牵着女儿来到驴车旁,手里紧攥着李翠花赔来的铜板,不多,却让她感激得落泪。
没人知道,在发现干粮被偷的那一刻,她摸着身上为数不多的铜板,内心有多绝望。
那满满一袋不值什么钱的玉米饼,是她背着心毒的公婆,和难缠的妯娌,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偷偷摸摸攒了六年,才给自己和女儿攒来的路费。
不曾想却被李翠花这对丧良心的母子偷了去,还嫌弃得吃一口吐一口的丢了。
如果不是宁桃和柳叶,就算她也怀疑是那母子二人偷的,没有证据,这个公道和赔偿,她怕是永远都讨不回来。
甚至她们母女能不能撑到西北都难说。
所以她手里的,哪里是铜板,分明就是她和女儿的命啊!
越想越激动,黄如兰拉着女儿就要下跪磕头,被宁桃和柳叶拦住了。
两人劝说了好一会儿,她才牵着女儿回去睡觉。
夜还长,周围渐渐归为了平静。
惦记着她们东西的贼解决了,谅那母子俩也不敢再来偷东西,宁桃打了个哈欠,给两个孩子盖好被子,和柳叶一人一边浅浅睡去。
翌日清晨,一行人继续朝西北赶路。
这次路上,李翠花母子没敢再作什么幺蛾子,大家清净了一路,直到五月初九这日晌午,耗时一个半月,终于抵达了沧澜关。
沧澜关如今分有东西南北四个大营。
东大营和南大营设在边境上,负责守关,剩下的两个大营靠后些,负责军屯事宜。
其中以北大营为主营。
他们这批人,一大半都是西大营那边的,刚进入沧澜关的荒原,就被西大营派来的将士点着名册接走了。
而北大营却像没得到消息一样,他们从晌午等到了天黑,愣是没见着一个人过来。
早听人说过,西北的荒原,天一黑就是野兽的天下,特别是沧澜关这边,天刚拉下夜幕,老远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听着像是有一群。
不少孩子都被吓哭了。
好在还没哭出声就被他们的娘捂住了嘴巴。
王立跟几名衙役听到群狼的叫声,立马变了脸色,纷纷拔出佩刀,护到剩下的妇孺周围,面上是一路走来从未有过的紧张和严肃。
他爹的,早知道北大营那边的人这么不靠谱,他们就不等了,直接把人送过去多好。
现在倒好,黑灯瞎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是想送找不着路不说,听着远处的狼叫也不敢乱动了。
夜晚荒原上的风很大,裹挟着黄沙砸在人脸上,带来细细密密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