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半年后,跟梦里一样,他们还是逃不掉会和离的命运,那她一定要想办法也跟谢枕河和离,然后带着两个孩子跟柳叶一起回白石镇。
宁桃暗暗下了决定。
至于梦里那个屡次伤害她孩子的女人,如果遇到,还没发生过的事,她不好直接动手,只能尽可能的先防着。
但如果那个女人,还想像梦里发生的一样,想踩着她的儿女,去抬高她自己的孩子,那就要先问问她的菜刀答不答应了。
柳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点头道:“我那屋里的东西,都是些破烂玩意,碗都全是豁口的,不值得大老远的带过去丢人现眼。”
说着,她将背上的包裹放在门口,撸起袖子,走进去道:“快看看还有哪些东西要带走,我帮你搭把手。”
宁桃点点头,也没跟她客气,指挥道:“进屋帮我把床上的棉被都捆一下,捆好压进边上那个大竹筐里,捡两件我的旧衣盖在面上,都是年前才买新棉弹的,崭新着呢,不全带走我怕被人偷了。”
毕竟这一去,和离不和离的事,暂且抛开不提,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好东西留在家里,哪怕锁了门,十天半个月的还好,时间久了,难保不会被村里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偷个干净。
所以家里的东西,除了桌椅板凳,一些谁也偷不走的大物件,其余的她都要带走。
就连屋后面种的菜,还有柳叶让她割来做干菜的菜苔子,都被她昨天带着两个崽崽全薅了回来,连夜腌在了瓦罐里,准备带去西北吃。
听说那什么沧澜关,离最近的城镇骑马都要两个时辰,走路就更远了。
不多带些,她怕去到那边没地买。
为此,她特意买了一个板车。
本来还想咬咬牙,买头驴来拉的,但没找到有卖的,牛又太贵了。
她买不起。
最后想到自己经常上山砍柴、背柴,一身力气早就练出来了,完全可以当驴使,也就算了。
进进出出了小半个时辰,总算将收拾好的东西都搬到了板车上,宁桃累得直喘气,对柳叶道:“这么多东西,你要没来,我估计还有得忙。”
柳叶笑笑,没觉得有什么。
两人歇了会儿,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一下空了许多东西的屋子,宁桃有些怅然。
从十二岁住进这里,她就一直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现在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宁桃轻叹了口气,起身发现半天没听到两个小家伙的声音了,赶忙四下望去,最后在鸡圈里找到了他们。
这会儿,兄妹两个怀里一人抱着一只老母鸡,脚边还有只挺被嫌弃的大公鸡。
怕娘亲会把两只老母鸡丢下,小闺女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率先开口道:“娘亲,带上大灰和小灰吧,它俩可乖可会下蛋了。”
本来想等到了镇上,就顺道将这几只鸡卖掉的宁桃,在看到女儿舍不得的小表情后,心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舍得再卖。
进屋找来笼子,将几只鸡都装了进去。
小姑娘看到高兴极了。
水汪汪的黑眸笑得弯弯的,清澈见底,再三保证道:“娘亲放心,路上我和哥哥会抓虫子给它们吃,吃饱饱的,下多多的蛋蛋给娘亲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