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就被抓进了牢里,还关了几天,最后是他阿嬷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才将他全须全尾的捞了出来。
从那以后,白石镇再没人敢不长眼。
谢枕河认真听完,眸色渐深,倒是没想到自己还为一个女人冲冠一怒过,简直难以想象当时的自己,会是个什么蠢样子。
于是他歪头问韩应:“她长什么模样?”
到底什么样的天仙,值得他色令智昏,不惜进牢狱,也要把那杂碎的手剁了。
韩应听他问,敷衍道:“还能什么模样,两只眼睛一张嘴的模样呗!等她来了你就知道了。”
等她来,还得再等一个多月。
谢枕河闻言不说话了,只眯着眼,眸色深黝黝的盯着他,嘴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怪瘆人的。
又是这阴损样,韩应简直怕了他了。
沉默了会儿,他硬着头皮,比划着给他描述道:“大眼睛、小嘴巴,那脸还没你巴掌大,不过肤色很白,放眼整个白石镇,除了我媳妇,也就她最白最俊了。”
说了跟没说一样。
谢枕河敛下眼睫,不想再听。
但提到自己媳妇的韩应,忽然就来劲了,没管他,继续说:“等到时候军妇们过来,你随便扫一眼,看到人群里最好看的那两个,准就是她们,跑不了。”
他说得格外自信。
谢枕河听得半信半疑,拿余光窥着他,没忍住问他:“夸我媳妇的时候,一定要带上你媳妇吗?”
“那必须的呀!”
韩应回答得理所当然,骄傲道:“要不是打不过你,在我这里,你媳妇和我媳妇的美貌,压根就不可能并排。”
“再说了,做人要讲良心,没有我,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有媳妇呢!”
这是大实话,谢枕河反驳不了。
但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悄悄蔓延,憋得很,他得找人打一架缓缓。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韩应。
韩应感觉后背凉凉的,有种他没憋好屁的危机感,站起身就想跑,可惜倒霉催的,迟了一步,被他长臂一把箍住了。
然后就听这不讲良心的东西,一本正经说道:“北大营的伙食就是比东大营的好,你看,才来几个月,你脸都圆成什么样了,是时候该好好锻炼一下了。”
圆个鬼,他本来就是个圆脸。
韩应挣扎无果,被箍住脖子拉去了校场。
半个时辰后,他像条惨遭蹂躏的大狼狗,欲哭无泪的躺在训练场台上,朝天大喊:“——来道雷劈死谢枕河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吧!!”
不全死,劈个半死也成啊!
准备离开的谢枕河听到这话,脚下一顿。
转了个身,又似笑非笑的走了回去,敛眸朝他龇了龇牙,笑得像那深山老林里修炼多年的老狐狸,瘆死个人。
韩应警惕望他:“你想干嘛?”
谢枕河抬头看了看天:“还早,想再陪你练会儿。”
这下韩应是真的连哭都哭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