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答应,他装都不装了。
当着她的面就想诱拐她儿子,简直不要脸!
宁桃气得脸色铁青,下意识朝后摸镰刀,手伸出去才想起,镰刀和筐都放家里了。
昭昭拉住了娘亲抬起的手,因为夫子的话,他小脸冷了几分,但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娘亲的拖累,所以毫不犹豫拒绝道:“我不愿意。”
他是很喜欢读书识字,但于他而言,读书识字远不及娘亲和妹妹重要。
岑夫子接连被拒绝,脸上有些挂不住,再好的耐性也没了。
原本还算温和的面容上,已经渐含愠怒。
最后见母子二人实在油盐不进,他又不能把孩子直接抢走,不想再浪费口舌,骂了句愚不可及,便甩袖走了。
据说当天下午就从大柳村回了镇上。
一起被带走的,还有隔壁村两个跟昭昭差不多大的孩子。
宁桃听到的时候,眼皮跳了跳,更加觉得他不安好心。
不过村里没了夫子,孩子们想继续读书就得去镇上。
但大柳村离镇上较远,来回就得两个时辰,接送都是个麻烦。
有些觉得自家孩子不是读书那块料的,早早就放弃了让孩子继续上私塾的想法,第二日一早就带着下地去了。
但也有些不甘心孩子大字不识几个,一辈子像父辈一样,只能在地里辛苦刨食的人家,也都咬咬牙,勒紧裤腰带,打算去镇上租赁间小屋,让孩子继续上私塾。
宁桃也想去镇上赁个小院让昭昭继续读书。
如果镇上有男女同席的私塾,还可以把愿愿也一块送去。
至于银钱方面,她手头还攒了一些,虽然不多,但撑到谢枕河回来还是可以的。
她仔细想过了,如果谢枕河真当了将军回来,觉得她这个乡下妇人配不上他了,按他那性子,也会给她一笔钱。
到时候她打打昔年的感情牌,让他看在她给阿嬷送终的份上,不让他带两个孩子去西北。
只要不去西北,就可以远离故事的漩涡中心,想来她的一双儿女就不会沦为衬托别人优秀的工具,一个个落得那样可怕的凄惨下场。
这样打算着,宁桃第二天就开始着手去镇上的事。
可惜天不遂人愿。
还不等她租到合适的小院,衙门的人倒是先找上了她。
除了给她带来谢枕河没死的消息外。
还传达了天子下令,大启于西北首开军屯,凡西北沧澜关守疆将士,成婚者,都须将家中妻儿接往,随营居以编入军户的命令。
也就是说,她得带着两个孩子去西北那什么关,跟着谢枕河种地。
宁桃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这个消息于她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有种终究还是逃不过去的错觉,当天晚上她就又做起了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