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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二百三十九章 顾正臣与帖木儿的碰(1 / 2)

太阳费力地从山下爬了上去,瞥见了猎猎旗帜。

空旷的田野之上,一方是骑兵军阵,威武雄壮,锐气如秋风,一方是骑兵与步卒军阵,宽大厚实,杀气逼天寒。

两军对垒,一触即发。

帖木儿观察着明军阵型,心头暗暗吃惊。

虽说明军的骑兵数量已是不多,可这背后的步卒,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样子。尤其是这些军容军貌,这士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支弱旅。

那冲天的杀气,似乎这些人皆是身经百战。

在没有来到这里之前,帖木儿并没有真正地......

五月十五日,阿力麻里城外三十里,黑水河畔。

风卷黄沙,掠过枯草与断戟,远处天际线处,一队骑兵正踏尘而来,铁甲映日,旗幡猎猎,为首者银盔素袍,腰悬长剑,马鞍侧悬两柄短铳——正是顾正臣亲率的明军前锋。身后六万大军分作三路,步骑混编,火器营居中,神机箭、虎蹲炮、霹雳车列阵如林,行进间无声而肃杀,唯蹄声、甲叶相击之声如潮起潮落,节奏分明,竟似一人呼吸。

哈斯木勒住缰绳,凝望这支军队,喉结上下滚动,良久才低声道:“这……不是草原上的兵。”

他身旁的哈马力丁没有应声,只死死盯着明军阵列中那面随风翻卷的玄色大纛,上书“镇国公”三字,墨沉如铁,仿佛能压弯天光。他见过金帐汗国最精锐的怯薛军,也曾在伏尔加河畔目睹帖木儿亲卫铁骑踏碎雪原,可眼前这支军队的静默,却比任何呼啸更令人心悸——静得像冰封的河面,底下却有万钧暗流奔涌。

杨继祖策马迎上,翻身下拜:“镇国公,金帐汗国特使科梅塔已至军前,奉脱脱迷失大汗之命,监军督战。”

顾正臣抬手虚扶,目光扫过科梅塔身后二十余名披甲持弓的钦察武士,见其眉宇间尚存疑色,便不言语,只将马鞭轻点前方一处高岗:“请。”

科梅塔略一迟疑,终是策马随行。登岗俯瞰,但见明军左翼为三千重装步卒,手持长槊、铁盾,肩披鱼鳞甲,每十人一列,列成横阵,盾墙森然如山;右翼三千轻骑,皆配双马,马上挂火绳枪与短矛,马鞍后缚皮囊,内盛火油、铁蒺藜;中军则为四千火器营,分作二十个方阵,每阵百人,前排蹲踞持神机箭,后排立持虎蹲炮,炮口乌黑,炮架以熟铁铆接,稳如磐石。更有百余辆霹雳车缓缓推进,车上覆厚牛皮,内藏火药、铅弹、毒烟弹,车辕上钉着铁刺,俨然移动堡垒。

“此为何阵?”科梅塔忍不住问。

“叠浪阵。”顾正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步为基,骑为锋,火器为骨。敌来,则步卒固守,火器先摧其锐,待其乱,轻骑破其胁,重步碾其腹。若敌退,则轻骑衔尾追击,火器车轮番轰击,不使其聚。”

科梅塔默然。他读过波斯史家拉施特《史集》,亦听闻蒙古西征时用回回炮破城,可那炮需半日装填,发一弹须数十人合力,而眼前这些虎蹲炮,两名士卒便可扛行,三息即能再发,且射程远超投石,弹丸爆裂时火光冲天,碎铁如雨——这哪是攻城利器,分明是割草的镰刀。

“昨日哨骑回报,帖木儿遣其子乌马尔率三万骑自撒马尔罕东出,取道伊塞克湖西北谷地,欲绕袭我后。”顾正臣忽然道,“我已命张辅率五千轻骑埋伏于黑水峡口,又令陈懋带两千火器兵伏于鹰嘴崖。若乌马尔入谷,三日内,必无一骑生还。”

科梅塔心头一震:“三万?”

“是。”顾正臣颔首,“乌马尔骄纵,轻我军初至,以为不过汉家步卒,可一鼓而溃。他不知,我明军自洪武十七年起,便在辽东、云南、甘肃三地设火器学堂,专训士卒操铳、放炮、布阵、传令。三年一考,不合格者黜为屯田兵。六万将士,人人识号旗、辨鼓点、知火候、晓进退。火器非奇技淫巧,乃军魂所寄。”

话音未落,忽听东南方向三声号炮轰鸣,震得岗上沙砾簌簌滚落。片刻后,一骑飞驰而至,甲胄染血,滚鞍跪地:“报!乌马尔部已入黑水峡!张辅将军依令,先以神机箭攒射峡谷两侧山崖,落石如雨,阻其前后!继而火油罐掷下,引燃干草枯藤,浓烟蔽日!敌军自相践踏,坠崖者逾千!现陈懋将军已率部自鹰嘴崖俯冲而下,以虎蹲炮轰其本阵,乌马尔旗倒,亲兵溃散!”

科梅塔面如白纸,嘴唇微颤,竟说不出一个字。

顾正臣却只淡淡挥手:“传令张辅、陈懋,缴械者不杀,降卒编入工役营,伤者送医署救治。另,取乌马尔首级,以石灰腌渍,今夜送至金帐汗营。”

当夜,脱脱迷失大帐之内烛火通明。科梅塔双手捧着一只檀木匣,跪呈于地。帐中诸将屏息,连西瓦什都收了讥诮之色,只盯着那匣子。

脱脱迷失亲手掀开盖板。

匣中乌马尔头颅双目圆睁,面色青紫,颈断处血已凝黑,额角一道焦痕,显是被火药灼伤所致。更骇人的是,头颅下方压着一张薄绢,上以波斯文、突厥文、汉文并书一行字:“明军不屠降卒,不戮妇孺,唯斩拒战者——镇国公顾。”

帐内死寂。

赛依普喉结滚动,伸手想碰那头颅,指尖距寸许忽又缩回;特尼斯垂首,指节捏得发白;西瓦什低头看着自己佩刀,刀鞘上新刻的狼头纹路似乎突然变得无比陌生。

脱脱迷失久久不语,只将那薄绢反复展平,又抚平,最后轻轻放在乌马尔额头上,如同为其合眼。

“明日卯时,全军拔营。”他声音低沉,却如铁锤砸在石上,“十五万骑,直扑帖木儿中军所在——费尔干纳盆地。”

次日拂晓,钦察草原尽头,地平线泛起一线灰白。十五万金帐骑兵如黑潮涌动,铁蹄踏碎晨霜,马鬃与旌旗在冷风中翻卷如怒涛。脱脱迷失立于高丘之上,银狼大纛猎猎作响。他身侧,哈斯木、哈马力丁并肩而立,二人铠甲崭新,胸前各佩一枚青铜虎符——那是顾正臣昨夜遣使送来,言曰:“金帐将士,即明军兄弟。符在人在,符失人亡。”

哈斯木摩挲虎符,触手冰凉,背面阴刻二字:长安。

他忽然想起幼时听老萨满讲的故事:东方有座城,城墙高三十六丈,砖缝里嵌着金箔,夜里不点灯,光自生。城中市井喧闹,胡商牵着大象卖香料,波斯人捧着琉璃盏换丝绸,唐人写诗,宋人酿酒,元人吹筚篥……那城的名字,就叫长安。

原来,长安不是传说。

它真真切切,正在万里之外,等着有人去叩响它的门环。

与此同时,撒马尔罕王宫。

帖木儿端坐于黑曜石宝座之上,案前摊开一张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砂圈出费尔干纳盆地。他手中一支狼毫笔尖悬停半空,墨滴将坠未坠。

沙哈鲁快步入殿,单膝跪地:“父汗,乌马尔……殁了。”

帖木儿手腕未抖,墨滴终于坠下,在地图上晕开一团浓黑,恰将费尔干纳盆地中央吞没。

“怎么死的?”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明军火器……”沙哈鲁抬头,额头沁汗,“据逃回者言,山谷中先有万箭齐发,非弓非弩,箭尾喷火,射程倍于强弩;继而山崩石落,烟焰蔽天;最后……最后是雷霆自天而降,火球炸裂,人马俱焚,尸骨焦黑如炭。”

帖木儿缓缓搁下笔,抬眼望向殿顶穹画——那是他命波斯画师绘就的征服图:左手按着莫斯科公国,右手扼住德里苏丹国咽喉,脚下踩着巴格达残垣,头顶悬着君士坦丁堡金冠。

“顾正臣。”他第一次念出这个名字,舌尖抵住上颚,吐字如刀,“他以为,火药能烧穿我的铁壁?”

亚尔库克趋前一步:“苏丹,明军火器虽烈,然其兵寡,辎重难继。我愿率五万铁骑,星夜疾驰,绕过费尔干纳,直捣阿力麻里!毁其粮仓,断其归路,彼等纵有千般利器,亦将饿毙于天山脚下!”

帖木儿摇头:“不。”

他站起身,玄色锦袍曳地无声,目光如鹰隼扫过诸将:“顾正臣敢打乌马尔,便是要逼我分兵。他算准了我会救子心切,派兵驰援——可若我不救呢?”

殿内骤然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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