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河张嘴没有说话,刘工倒是把头抬起来呵斥自家媳妇儿两句:“慌慌张张,也没个礼数,不怕被顾兄弟笑话了去。”
刘家嫂子娇嗔地瞪了刘工一眼:“回头再给你找你说去。”扭头对顾大河说到:“顾兄弟还是快回去看看吧,你家大丫头被县令关进大牢了,今日有个女子说大丫头给她喂堕胎药把孩子流了,这事在镇上都流传开来了。”
刘家嫂子和王氏经常一起逛集市,一起去洗衣,知晓老顾家一家人都是纯良之辈,家中有人生病了,也是顾云曦给医治的,听到县上这么说,她自然是不信。
顾大河一听,云曦进大牢了,那可还得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冲着刘工说到哦:“刘哥,剩下的活,我留着明日再做,家中有急事,我就先走了。”
知道了原因,刘工也赶紧催促他离开:“说那些,你快去,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谢谢嫂子。”说完,顾大河急匆匆往家里赶去,家中肯定已经乱成一团。
“那个顾熙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白瞎了大姐费劲心思把她救了回来。”老远就听到顾家二丫头在院子中怒骂的声音。
顾家旁边的邻居坐在门外,手中拿着工具,却没动伸着耳朵听顾家人的谈话。
顾大河路过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知羞的人收起工具,呸了一声“不要脸。”,转身就把大门紧闭。
走进家门,便能看见母子三人聚在院中,眼睛红彤彤的。
“当家的,你回来啦。”王氏率先看到顾大河,声音哽咽地说,俨然已经哭过一场的模样。
“嗯。”顾大河瓮声瓮气地应了声,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他们旁白:“具体什么事,谁能给我说说?”
王氏拍了拍文州和彩曦的头,有衣袖擦去眼角的泪水,一五一十将她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顾大河眉头紧皱,提出质疑:“你说赵大人还没审理案件,就将咱们家云曦关了起来?”
“嗯,就是,当时很多人在场。”王氏点点头。
“不应该啊,即便是云曦不回应,也不应该问都不问直接关起来。”顾大河说到。
“当家的,你说怎么办?咱姑娘好心留个人,竟留出个祸害来。”说完王氏又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咱们两个待会儿收拾点东西,准备点银两,给云曦送过去。”
文州一听要去看大姐,便开口说道:“娘,孩儿也想去。”
“不行!”顾大河果断拒绝了文州的提议,“你和彩曦在家乖乖待着,家里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办事的。”
文州不甘地抿嘴,都怪自己太小,没有能力保护家人,以至于家里出了事,都帮不上忙。
安排好文州和彩曦,顾大河携着王氏收拾好东西急忙往县衙关押犯人的牢房赶去。
因是第二次来,顾大河和王氏轻车熟路的找到牢头。岂料牢头已经换人,新牢头是个个头瘦高,面色阴郁的男人,一双狭长的眼睛,眼白泛黄,眼神冰冷,总之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大人,小女今日被关到进来,您看行个方便?”顾大河讨好地从袖子掏出几两碎银子,双手给牢头递了过去。
新牢头也不避讳,从他手上结果碎银子,掂量了几下,熟练的收近自己的衣服里,双眼冰冷扫过夫妇二人:“赵大人说了,今日关进去的那个犯人一律不准人探监。”
顾大河只觉得银两似乎给少了,又掏出来点递给新牢头:“大人您看……”
新牢头目光扫过银两,面无表情地说道:“大人说了,不准探监。”
夫妻二人尴尬地对视了半刻,之前给点钱打点就可以了,难道是新来的牢头嫌少?嫌少也是那第二次拿出来孝敬的银子应该收了才是,现在一副油烟不尽的模样,不像是嫌少了。
王氏看探监无望,从身后拿出给顾云曦准备的被褥,指着这堆东西说道:“既然县令大人都发话了,草民就不为难大人您了,还是希望大人行个方便,被褥给小女,也让她睡的舒坦。”
这本应该是个小忙,举手之劳而已,但是上面发话了,不能就是不能,刚好新牢头也是个死脑筋,将被褥推了过去,摇头拒绝:“不是我不通融,上面发话了,谁也不敢忤逆大人的意思,您还是打来来回哪儿去吧。”
此话一出,夫妻二人愣在一旁面面相觑,不是说普通的看押么?为何不让探监。
莫不是,云曦得罪了赵县令。可是县令刚上任,之前还是京城的官员,穷苦人家的孩子哪里有机会接触当官的啊。
王氏不甘心,在新牢头那磨了一个多时辰,新牢头还是不是张口。王氏和顾大河拿着东西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