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大伯在前面赶车,赶得心不在焉:“二妞,你给沈先生一个月五两银子啊?”
景琦瑜第三次回答道:“是的大伯,您问了好几遍了。”
邱大伯:“啊,是么,刚刚你给了韩老先生多少钱啊?”
景琦瑜:“六两四钱,这个问题您也问了好几遍了。”
邱大伯茫茫然地张了张嘴:“啊?是哦。”
景琦瑜觉得今日她大伯,多少是有点被刺激到了,回去后,给他炖个鸡汤药膳给他调理调理吧。
马上就到鲁家村了,邱大伯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神情突然就紧张了起来,喊着景琦瑜:“二妞,一会儿到家你自己说啊,这些钱可都是你花出去的,我可没有做主啊,尤其你爷爷奶奶,还有你大娘要是问起来,你可不能说是我花出去的钱。”
景琦瑜道:“大伯您放心,我是那种卖队友的人吗?”
进了屋,趁着邱大伯去拴马的时候,景琦瑜进屋就喊:“奶奶,大娘,我大伯给家里孩子找到学堂了,镇上温言学堂的韩老先生说了,咱们家的女孩子也能一起去上学,一年的束脩,只要一两六钱而已。”
这信息量太大了,一瞬间把杨奶奶炸得都不知道该先惊讶女孩子也能上学这件事,还是先愤怒一年就得一两六钱这个惊天学费了。
愣是等了好一会儿,杨奶奶地目光才从景琦瑜的身上往后看去:“你大伯呢?老大,邱高山,你给我进来!”
这么大的事情,她不能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她必须得问问她大儿子。
邱大伯在院子里刚把马儿拴好,就听见了正屋杨奶奶愤怒的声音,邱大伯不由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就想跑,可终究还是缩着脖子进了屋。
杨奶奶瞪了他一眼:“你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儿?不是只让松树和树林两个孩子去吗?怎么连带着桃花杏花都要去了?”
李氏在一旁跟着质问:“是啊,两孩子的学费都要那么多钱了,哪有钱给四个孩子出学费啊?”
邱大伯转眸看向景琦瑜。
景琦瑜正垂着眼睛在装乖,她还开口道:“奶奶,大娘,你们别生气,我大伯也是为了咱们家好,我大伯说,人家沈先生就是因为有学问,懂得多,所以就算离了家,一个女儿家也能靠着自己的本事吃饭,一个月还能不少挣钱呢,他希望桃花和杏花两个孩子,也能跟沈先生一样,做个有出息的女子。”
“呸!怎么,这出息就得花那么多钱去上学啊?还想跟人家沈先生一样,沈先生那是什么家?你不知道吗?人家爹以前是在京城里头当大官的,人家那是千金小姐,你是啥?你闺女是啥?你还想跟染血沈先生一样,你怎么不上天,不跟那王母娘娘一个样?”
杨奶奶气死了,开口就是一顿喷。
李氏在一旁添柴加火:“娘教训得是,就咱们家又没有那个条件,能供得起两个男孩去上学,那都得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你还想什么呢你?”
邱高山张了张嘴,完全没想到自家老娘和媳妇火力全开这么猛,他被骂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喊着:“不是我,是二妞,二妞你说句话。”
景琦瑜立刻开口道:“奶奶大娘你们听我说,是这样的,我大伯说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他自己可以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但桃花和树林必须接受良好的教育。”
邱大伯整个人懵了啊,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