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还不等他出生,先皇就病逝了,但这件先皇御赐给他的扇子,却从小就令他觉得自己高人一头,在一众纨绔子弟们当中,但凡遇见有不长眼的,他可都是要拿着扇子去敲一敲人家的头的,从来,就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那可是先皇亲手画的扇面。
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废纸,上面还有鞋印,看都不能看了。
邢昆慌了,他慌忙否认:“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弄的,跟我没有关系!”
白书喜一拍惊堂木:“大胆,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你狡辩?”
邢昆瘫坐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除了一遍遍的否认“不是我”之外,就再也想不是别的狡辩的话了。
大堂外面,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面孔,那人哎呦一声大叫就要冲进来,嘴里大喊着:“昆儿我的儿啊,你没事吧?你从小就体弱多病,一紧张就容易昏厥,你可千万要挺住,千万要挺住啊,爹来了,爹来了啊!”
这话……
是个人都能听明白邢康太是在说什么。
邢昆空白了的脑子,在听见他爹的声音后,有一瞬的回过神来,于是下一秒,他就“巴登”往地上一躺,装死去了。
景琦瑜差点没当场笑出来,有没有搞错啊,堂上可是还有两个大夫呢,在大夫面前装晕,她可是有的是办法把他叫醒!
景琦瑜立刻张开双手就要去过去:“我是大夫,我来救他,我一定可以把他救醒。”
然而,邢康太竟然生生冲了进来,一把推开景琦瑜:“你走开,你不要碰我的儿子!你们跟我儿子之间都有怨仇,我不相信你们会真心实意的救我儿子,我不许你们碰他!”
不愧是一头老狐狸,这话的确说得没有毛病,景琦瑜和邢炙的身份在公堂上与邢昆就是原告和被告,他不相信他们也是正常的。
所以,景琦瑜试图把装晕的邢昆叫醒,显然是不可能了。
白书喜皱了皱眉头,非常不满地盯着邢康太:“邢老爷,您擅闯公堂,可知罪?”
邢康太立刻跪下来,给白书喜磕头:“草民知罪,草民也是爱子心切,还请大人开恩!”
尽管邢康太也知道邢昆是装晕的,可现在这么僵持下去也的确不是办法,最终不得不暂时退堂,命人去医治邢昆。
邢康太的目的达到了,他就是想要求个缓兵之计而已。
邢康太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去牢里探望自己的儿子,而是第一时间找上了白书喜,请求白书喜给帮忙搭线,他想要见一见郎赢,试图能私了。
白书喜不愿意,邢康太也是老脸也不要了,哭哭啼啼地抱着白书喜的大腿就不撒手了,正巧这时候扶着独自走过来的宫锦雯路过,白书喜赶紧道:“好好好,我答应你,帮你去问问,但是人家肯不肯见你,我就不敢保证了,你快起来,我夫人最讨厌有人抱我的大腿了。”
对,抱大腿这件事从雪灾之后,就已经变成了不论男女,谁也不行的程度。
宫锦雯满意地冲着白书喜福了福身,淡淡一笑,继续走自己的路了。
“你且先在这边儿等着,本官替你走一趟。”白书喜对邢康太皱着眉头说话。
邢康太还在鞠躬哈腰:“多谢县令大人,多谢县令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