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一家人热热闹闹说着话,坐在炕头上说着屋外风雪太大,邢炙给景宝娘讲着齐鸣山雪崩时候发生的事,一家人都听得聚精会神。
邢炙讲到一头名叫“大宝”的二百斤老母猪的时候,一家人哄堂大笑,笑得景宝娘直拍大腿,喊着笑死人了。
唯有景琦瑜心心念念着要去找邱桃花姐弟,得赶紧看一看她的药酒大业如何了。
邱桃花和邱树林献宝一样,一坛子一坛子地介绍着他们制作的药酒,景琦瑜挨个检查了一番,回头冲着邱桃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邱桃花缩着脖子跺着脚,努力活跃起全身的血液,不至于让自己太冷,对景琦瑜道:“二妞,你说酿酒的事,咱们什么时候开干?按照你说的,泥工师傅都已经做好了,就是不知道这得怎么酿啊?”
景琦瑜大手一挥:“不用着急,我这次先不急着回城里去,咱们就先把酿酒这事儿解决了,我再回去,明个儿一早我再来找你,对了,准备点苞米,多准备点。”
“哦,好。”
景琦瑜从老宅到家里的时候,一家人都已经睡下了,景宝娘以为她会被留在老宅睡觉,因而,连灯都没有给她留。
景琦瑜摸着黑回了自己的屋子,刚一开门,就见到黑暗中有个人影,瞬间吓得她一机灵。
“是我。”周宜筝清冷地嗓音开口。
景琦瑜才抚摸着胸口安慰自己的小心脏:“我差点忘了,你现在住在这屋,不好意思了,我去我爹娘那屋睡。”
景琦瑜说着就要走,却被周宜筝拉住,见景琦瑜停了,周宜筝又立即松开她,显然,她那清冷的性子,不适应与人拉拉扯扯,太过亲密。
周宜筝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景琦瑜这才想起来,今日自己刚回来的时候,周宜筝就跟她说了,说她是特意等她回来的,否则早就走了。
不过,她有什么事?
景琦瑜坐下来,点了一盏油灯,昏暗的光线终于明亮了一些。
周宜筝从脖子上取下一把银质长命锁,放到景琦瑜的面前:“你和你的家人,几次救了我,我无以为报,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给你。”
景琦瑜抬眸看向周宜筝:“为何特意等着给我?”直接给她的家人随便谁不都可以吗?
周宜筝清冷地眸中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因为你与旁人不一样。”
景琦瑜的心在这一瞬间被吓得停止了跳动。
什么意思?
她不会是看穿了什么吧?
她她……她穿越马甲掉了?
周宜筝并为发现景琦瑜突然被吓白了的脸,继续道:“雪崩的事,你让我刮目相看。好了,我走了。”
周宜筝说走就走,背起她的随身佩剑,推开门,迎着纷飞的大雪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一会儿之后,景大头来到了景琦瑜的房门口,推了推门,伸进来一个脑袋,问:“二妞,二妞,那个周姑娘有没有把咱们家东西带走点什么?你屋子里没少什么吧?”
景琦瑜:“……”
景琦瑜推着景大头的脑袋出去,“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翌日,景琦瑜作别邢炙和景大头几人,独自留在了家里说是要干、她的酿酒大业。
杨奶奶带着大伯邱高山,二伯邱北河以及大伯娘二伯娘几个人,全都围在了景琦瑜的身旁,一双又一双带着打量又怀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谁也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酿出酒来,可每个人的心里,多少都是有点期待的。
毕竟这位可是开了个炸鸡铺子,带着全家人赚了钱后,又折腾出来了一家医馆,还救死扶伤救了不少人的丫头。
此时,全家人对景琦瑜的态度,那是既觉得她胡闹,又希望她不是在胡闹,总之矛盾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