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琦瑜从床头底下拿出来五两左右的碎银交到了景大头的手里,开口道:“大哥,明日天亮,你就去城里买粮食,米面油白菜地瓜什么的能放得住的东西,全都买一点。”
景大头拿到银子第一件事就是收起来,收完才问:“咱家铺子里还有不少米呢,吃到过年也差不多了,不用买了吧?”
“要买,一定要买!我现在手上只有这些零钱,你先拿去买了,买完看看能不能请得到马车送回家里去。”
景大头皱起眉头:“路不是都封了吗?”
“嗯……”景琦瑜想了想:“明天我去路上看看,应该是有办法的,对了大哥,你身上要是有钱的话就多买点粮食回家。”
景大头一听,急忙摇头:“没有,我没有钱。”
景琦瑜翻了个大白眼:“你没钱鬼都不信,这个月炸鸡铺子里的钱,你都还没给娘上交,全都在你口袋里呢!”
“那也不是我的,反正我没有,你要是有,你多给我一点。”
“滚吧你。”
景琦瑜把景大头退出去,关上门,脑子转个不停。
他们鲁家村周围虽然有山,却并不险峻,整个地势更接近于平原,他们鲁家村也并非直接坐落在山脚下,景琦瑜想雪崩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不过,其他的村子,却有不少都是建在山脚下的,连日大雪有可能带来的危害,不得不防。
翌日一早,景琦瑜就在刘老的抱怨声中,匆匆离开了医馆,先去巷子头的包子铺里买了不少的热乎乎的包子,最后才顶着大雪往城南大门走去。
家家自扫门前雪,因而虽然是连日连夜的大雪,可洋县城中的路,却还是被扫出来了。
一路上,不少孩子追逐着打雪仗,堆雪人,在无人清扫的一块雪地上用双脚踩出兔子、房子、松树的模样,好不快乐。
城南门口,此时正有两辆马车停在那,左边的一辆马车是个板车,双头大马,板车上装了高高一摞的麻袋,两头大马打着响鼻,空气中立刻就是两团白雾。
右边的马车,是一辆车厢的,只有一匹高头大马,车夫头戴斗笠遮雪,单看车厢上的雕刻就知非富即贵。
板车前的一老一少两个男人,长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父亲两只手抱在胸前互相插在另外一只手的袖口里,端着肩膀:“我们都是穷苦人家,跑这一趟也就挣个辛苦钱,不像贵老爷您,而且我们也不是那种爱占小便宜的人,这样,雇人扫路的钱,我们爷俩也出一成,您看怎么样?”
厢车前的马夫翻了个白眼:“一成?现在出城的就只有咱们两辆车,这么长的路,雇人扫雪出来最低也得十两银子,你们就出一成也好意思说出口?”
板车老者道:“哎?您这话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们还就不走了,是吧儿子?咱们今个儿一分钱都不出,我们也不走了,反正也不急于这一刻,咱们就在这儿等着,等什么时候路通了我们再走。”
那有钱的马车人家,看起来就像是去出门办事般耽搁的,肯定是耗不过他们,既然他们愿意出一成的钱去雇人,他们都不愿意的话,那他们干脆就等对方把路扫干净了,他们再走,白捡不是更好?
厢车马夫不干了,激动地把斗笠一摘就要过来干仗了:“你们怎么能这样?想白捡便宜是不是?”
景琦瑜就在这时候,突然呛声了:“你们要找人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