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二百文?!”
赵氏一听这么多钱,脑子里就是“嗡”地一声,那些婶子们后来又说啥了,她是一个字也没听见,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景家。
此时,正好听见了邱松树说了一长串话。
“村长说了,江湖人,重情重义,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周姑娘,我给周姑娘买衣服,应该的。”
邱松树说得断断续续地,主要是因为他不太擅长说这么长的话,因而,每说几个字,就忍不住断上一断,这倒是让人听得非常清楚明白。
坐在邱松树对面的几个人,邢炙、景宝娘、邱老三以及邱桃花此时全都懵了。
啥?
邱松树竟然想要娶人家周姑娘?
想媳妇想疯了吧?
景宝娘和邱老三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正想要该怎么劝一劝邱松树别想这么多,人家那周姑娘一看就和他们这庄稼地里的人不是一路的。他们夫妻还没开口,刚进了院子的赵氏就推门进了屋。
赵氏一脸惊喜:“松子,你说得是真的?”
邱松树点头:“嗯。”
赵氏一拍巴掌,由于太过激动,脸都有点红了:“松子,你这钱花的对,花的应当!好!”
赵氏这一激动,景宝娘和邱老三到了嘴边的话,也就说不出来了。
总不能给人母子泼冷水不是?
几日后的夜深人静,哄睡了景三毛之后,景宝娘推了推差不多快要睡着了的邱老三刚要准备说话。
邱老三就压低了声音说:“别闹了,今儿个背书背得头昏脑涨,早点睡吧。”
景宝娘:“……”
景宝娘气得狠狠一脚踹在了邱老三的身上,直接把人从被窝里给踹了出去。
景宝娘咬牙切齿道:“你脑子里还有那圣贤书啊?我看全都是不正经的东西,我是要跟你说正事的。”
被窝外头的空气冰冰凉,邱老三斯哈着滚回了被窝,陪着笑脸:“呵呵,呵呵,你说你说。”
景宝娘这才开口道:“你说,老二家的不是动真格的吧?这几天我看人家周姑娘对松子好像也没这个意思。”
邱老三闭着眼睛点头:“这事可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能成的,顺其自然,你不必担忧。”
“也是。”景宝娘想了想又提起另外的事情来:“要说这都有五天了吧,怎么这雪还越下越大,一点见停的意思都没有,你说今年这老天爷不会是不高兴了吧?”
今年冬天里的雪比之往年格外大,往年倒也不是没有连着几天下大雪的情况,可却也不像今年这般,半个月就断断续续地也就晴了三两天。如今,家家户户每天半夜都得爬起来扫一趟雪,就算不大面积轻扫,至少也得先把外屋门口处的雪给清了,若不然到了第二日,那就是大雪封门,推都推不开了。
说起这个,邱老三也睁开了眼睛:“镇上往县城的路也被大雪封了,二妞和大头想回家都回不来,要不明个儿,咱们去扫路吧?”
景宝娘:“等两天再看看,要是雪还不停……村长应该会发话的。”
“嗯,也是。”
此时,洋县医馆内同样失眠的景大头敲响了景琦瑜的房门。
“二妞,你睡了没?”
雪虽然一天比一天打,可医馆里来看病的患者却一点也不见少,景琦瑜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早都已经睡熟了,景大头喊了好几声,景琦瑜才醒过来。
景琦瑜揉着眼睛起来开门:“大半夜的你嘎哈啊,大哥?”
曾经的那个南方温柔妹子,在经过这片黑土地的垂怜之后,东北话已经浸入骨髓,不知不觉间,景琦瑜早已浑身土坷垃味道了。
景大头进了屋,随手关门,往凳子上一坐,愁眉苦脸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