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女人,并且是一个母亲,景宝娘在此刻脑子里一瞬间就联想到了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打量看向邢炙。
此刻,是不是亲生的,有没有血缘这件事,当下就有了高下。
邢炙主动道:“松子哥买的,买给周姑娘的。”
景宝娘松了一口气,高高兴兴地喊邢炙过去拿碗喝点姜汤暖和暖和身子。
景宝娘心底暗暗发现了一些曾经不曾考虑过的事情。
她虽然也心疼邢炙,也把他看成是自己的孩子,可在刚刚,当她以为周宜筝怀里的衣服有可能是邢炙买的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自己的二妞,并瞬间就产生了一种愤怒的情绪。
那正是因为,二妞和邢炙之间对比,二妞才是她真正的女儿。
而她此刻才发现地这个道理,只怕邢炙从到了这个家之后,就一直都深深明摆着。
所以他从前的那两个月才会过得那般小心翼翼。
想明白了这些的景宝娘,鼻子突然一酸,抓起一只老母鸡就开始拔毛:“小炙啊,想吃鸡汤还是想吃炖鸡,奶娘给你做。”
邢炙:“……”其实他也不怎么想吃,鸡肉这大半年来,多少是有点吃够了。
邢炙:“奶娘做什么我就吃什么,我都爱吃。”
景宝娘大手一挥:“杀两只,一只做汤,一只炖蘑菇。松子啊,一会儿别走啊,留下来一起吃完晌午饭再回去。”
邱松树应了一声:“嗯。”
邱松树是不会吃白食的人,等着吃饭的功夫,已经拿起铁锹,把景家前后院的积雪都给清理了。
邢炙则化身奶爸,不对,奶哥,一边听着邱老三地读书声,一边陪着牙牙学语的景三毛,一遍遍教他说话。
“二妞,妞妞姐。”邢炙叫
“大大,大大叫!”景三毛学。
反正孩子学说话这事儿,总是这么的驴唇不对马嘴。
到了午饭时候,赵氏派了家里呆着没事儿的邱桃花过来喊人回家,邱桃花来了一趟就去而不返了。
被景宝娘一并留下吃鸡肉喝鸡汤了。
赵氏见两个孩子都没有回来,又看是饭点,也想明白了怎么回事儿,就一直吃完饭才过来找人。
冬日里的村子,因为没有什么农活做,家家户户吃完饭都搬着个木头板凳往自己门口或者是别人家门口一坐,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有吹牛皮的,也有听人吹牛皮的,有八卦的,也有听八卦的,好不和谐。
赵氏这才刚出门,就被大柳树下面的两个婶子给叫了过去。
“邱二家的,你家松子要娶媳妇了?”
赵氏一脸懵:“没有啊,从哪儿听来的?之前村长媳妇倒是给介绍了一个,人家不是没看上我们松子嘛,上哪儿去媳妇去。”
那婶子“哎呦”一声撇撇嘴:“这又不是啥丢人的事,你瞒着大家伙儿干啥啊,人家可都看见了,你家松子花了二百多给人家姑娘买了大袄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