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筹备医馆的开张营业,景琦瑜这几日几乎跑断了腿。
“早知道买铺子这事儿这么顺利,我就应该早一点把该定的事情都定下来,也就不用在秋风中瑟瑟发抖了。”
景琦瑜缩着脖子在烈烈秋风中放马后炮。
东北的秋天,当真是说来就来,前几天还被她嫌弃的烈日,现在已经成了救命的暖阳。
自幼在南方长大的姑娘,对于北方的寒冷着实无知了些,她常听人说,那都是物理攻击,只需要多穿一点就行了,呵呵,她现在就很想说一句:“骗子,全部都是骗子!”
她穿得已经不少了,可那无孔不入的秋风恨不能钻进她的骨头缝,钻进她的细胞里。
“此时此刻,我突然想要吟诗一首。”
景琦瑜突然扬起了脖子,张开手臂,站在呼啸的北风中慷慨陈词:“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杜甫……”
还不等她嚎完,邢炙就拉着景琦瑜到了一间裁缝铺的门口。
景琦瑜眼中放着光芒:“你要给我买衣服?”
虽然原本是这么打算了,可也不知道为什么,邢炙突然就想要叛逆一下,他转过目光看向景琦瑜问道:“你自己不是有钱么?”
果然,景琦瑜脸上的喜悦肉眼可见的消散了下去:“没有,我哪儿来的钱?我的钱全都砸在了你的医馆上你不知道吗?”
景琦瑜说完,转身就要走,还不忘气鼓鼓地说:“又不给我买衣服,还要带我来看,干嘛,望梅止渴吗,哼!”
而邢炙,却已经迈步走了进去。
“老板,这件外衣要多少钱?”邢炙指着一件樱红色绣牡丹的鹤氅问。
店老板是一位留着胡须的矮胖男人,他睨了一眼邢炙道:“八百文不讲价,要的话就拿走。”
这件鹤氅是他妻子亲手做的,还是去年的款式,因为八百文的价格太贵了,能来他们这种小裁缝铺的寻常百姓,断然是舍不得这么多钱的,而舍得花这么多钱买衣服的人,又根本不会来他家这样的小店。
所以,他妻子亲手做的这件不论是剪裁还是绣工都个顶个的好的衣裳,愣是从去年秋天,挂到了今年秋天,都没有卖出去。
看见邢炙一个小年轻,穿得也不怎么富裕,店老板以为也像平常那些人,就是随口问问,然后感叹一句“好贵啊”就算了。
却没想到,邢炙竟然要了。
“老板,帮我取下来吧。”邢炙说着,拿出一块碎银子递了过去。
店老板显然一愣,随机赶紧把鹤氅从衣架子上取下来,又急急忙忙地去柜台里边拿出一柄专门称金银的戥子出来。
“客官,正好一两银子,您稍等,我给您找回两钱。”
店老板忙着找银子的时候,邢炙已经拿着衣服来到景琦瑜的身旁,亲手替她披了上去。
“暖和吗?”邢炙问。
景琦瑜不住的点头:“暖和暖和暖和,八百文的衣服能不暖和吗,必须暖和!”
“客观,找您的钱,您这边还有别的需要看看吗?咱们小店还有男衣。”
邢炙摇了摇头:“不了,我们走吧。”
店老板高兴不已,对着景琦瑜和邢炙二人就一阵赞不绝口,什么人比花娇啊,果然是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啊,又是这衣服简直就是替景琦瑜量身定做之类的话,一直从门口送出去十几米,才冲着二人挥手说:“欢迎下次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