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放开我们家二公子!你们这群瞎了狗眼的,别以为穿了一身官差的衣裳就了不起了,我们邢家可不是你们能得罪得起的!”
邢家大院门口,邢家二房的当家主母沈氏还算是讲理,虽然对突然前来抓人的官差不满,可也还客气着。
而邢盛的夫人小沈氏可就不一样了,她扯着自己家夫君的衣服死活不松手,甚至还对着一旁的官差拳打脚踢,可谓把豪门泼妇演绎得淋漓尽致。
在看见官差冲进门的一瞬,邢盛的脸就白了几分,他一边冲着试图把他带走的官差喊冤枉,一边对已经吓傻了的下人仆从喊:“都傻愣着干什么,快去找我爹啊!”
尽管嘴里头不停地喊着“冤枉”,可他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大概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他爹说是去帮他摆平科举作弊的事情,可最后却无功而返,根本就没有找到人。
他们父子俩也商量过这件事,心中都很忐忑,眼下这情况,十有八九怕是东窗事发了。
只是邢家二爷邢康太眼下并不在府中,而是去了郡地办事,就算现在去找,也来不及了。
当家主母沈氏也是见过世面的,赶紧来到官衔最大的捕快面前,塞了一个荷包到对方的手里:“关爷您辛苦了,我们邢家在这洋县这么多年可都是老实本分的,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您看要不把误会说清楚了,不就没事了?”
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就不信,一个小小的捕头,还能抗拒得了这么大一块银子的诱惑。
虞捕头:小瞧本人了不是。
虞捕头冷哼一声,看着沈氏的目光从冰冷之中多了几分厌烦:“夫人这是作何?您可知贿赂官差是何罪过?莫不是也想跟着您府上公子一同去我们县衙里头喝喝茶?”
话落,虞捕头一把将钱袋子丢在了地上。
“这……”
沈氏万万没有想到,这天底下竟然还有人会不要钱财。
“带走!若有继续阻拦者,一律按照妨碍公务罪责处理,一并带走!”虞捕头一声令下,邢盛就生生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官兵带走了。
邢家大院的门口,此时早已围观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大多数的人都在问为什么,偶尔有几声“呸,活该”的言论出现。
可若是转头去找那声音的来源,却也是找不到了。
景琦瑜回眸,就看见邢炙此刻正微微仰着头,一双泛红的眸子,正盯着大门口上的“邢宅”二字出神。
这里原本应该是他的家。
他现在,定然是难受的吧。
景琦瑜伸出手,靠近了邢炙,然后温柔地握住了他的手掌,轻轻一握,邢炙缓缓转眸看过来。
就听见景琦瑜小声地道:“别难过,你还有我……娘、我爹、我哥、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