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说新来的那个县太爷是怎么回事?他难道不知道咱们邢家在这洋城是什么人家吗?竟然连咱们家的人都敢抓,他怎么想的?”
邢康太一口一口抿着茶:“别着急,我已经让你大表哥打听好了,这个新来的县令是个小年轻,做事欠考虑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我明天让你大表哥去给县令递个帖子,请他来咱们府上吃顿饭,先把关系搞起来,虽说他是当官的,可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邢家,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听见邢康太这么说,邢盛心中就有底了:“我知道了爹,我媳妇还非说是邢炙那小子傍上了新县令,我心里头还一阵没底呢。”
邢康太一愣:“孙氏这么说可有什么依据?”
“一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的,能有什么依据,瞎说的呗。”
“那你先回去吧,这事你别插手。”邢康太挥了挥手让自己二儿子走了,又把管家叫来,让他去县衙外等着,等他那个在县衙大牢当县丞地外甥回来,就立刻接来家里。
殊不知,徐县丞一直熬到了太阳落山,也没有从县衙里头出来。
邢家管家只得如实回去汇报。
邢康太微微有些急了,可因天色已晚,也只能等第二天再说了。
此刻,县衙里头,白书喜正盯着徐县丞问:“这些就是以往的卷宗了吗?怎么会乱成这般?你给我整理,整理不好,就不用回去睡觉了!”
白书喜一甩袖子,怒气冲冲的走了,他得回去陪夫人了。
倒也并非白县令多么的聪慧,未雨绸缪,运筹帷幄,非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为难了徐县丞,实际上他连徐县丞是邢家的人这事都不知道。
说来也是巧,白书喜只是单纯的想要当个好父母官,而偏偏那些陈年旧账都一塌糊涂,是以才发了火。
翌日。
邢康太终于把事情弄清楚了,原来是因为邢炙那家伙机缘巧合地竟然救了县令他老娘,所以才得了县令的青睐和庇佑。
他本来还想跟县令打好关系,可现在却被邢炙抢了先,且县令连他的人都给扣下了,显然是不想跟他好好处的。
这就不好办了。
自古民不与官斗,县令的态度已经如此明显了,他若是为了一个邢炙,搭上了他们整个家业,太不值当。
“此事作罢,以后不要再去找邢炙的麻烦,连着他们开的景氏炸鸡铺都不要招惹。”邢康太权衡利弊之后做出了决定。
邢盛不甘心,昨天晚上睡觉之前他爹不还信誓旦旦的么,怎么一宿觉起来就变了?
“爹,可是邢炙不除,儿子那事……”
邢康太眯了眯眼睛:“不能留把柄在他手上,那个人……除了吧!”
一抹冰冷的杀意,从邢康太的眼中露出来,他沉眸,又道:“这件事跟你有关系,你不能亲自出手,我去。”
自家儿子现在得了举人,日后的前途一片光明,决不能被任何人毁了。
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交给任何人他都不放心,邢康太决定自己亲自跑一趟,永绝后患。
永绝后患的最好办法,就是死无对证。
一转眼,七日时间已过。
白书喜刚睁开眼睛,就听见了手下人来报:“大人,邢家二房的邢康太今个儿天还没亮就悄咪咪出城了。”
白书喜瞬间精神起来:“六子可跟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