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向邢炙,只见他黑眸冰冷,似寒霜冰雪,耳边是矮家丁的惨叫声,可邢炙的脸上却毫无表情。
那似乎,是邢炙的另一面。
感受到景琦瑜的目光,邢炙眨了下眼睛转眸看过来时,又恢复如常。
刚刚那般神情,似乎只是景琦瑜看错了一般。
“他阑尾发炎了。”
不用景琦瑜问,邢炙就主动说了。
他正是因为看见了矮家丁阑尾发炎,所以才狠狠一脚对准了他阑尾部位踹了过去。
够他疼上几天了。
邢炙转头看向另外一个家丁,冷冷道:“二叔的话,我会转告我奶娘一家,你们可以滚了。”
也不管地上蜷缩着的人疼不疼,另外一个家丁扯着他的胳膊,半拖行地就把人给扯走了,没把人给丢下,已是他仁至义尽。
“怎么回事,他们有没有打你?”景琦瑜仔细看了看邢炙的脸,发现没有红,看来应该没有挨打。
“回去说。”
家里的生意依旧红火,今日又是日落前一个时辰就售罄关门。
邢炙的话,也一直到关门后,一家人聚在了小院子时才说出来。
“邢康太的意思是,只许我们开一个铺子,不许我们再做别的生意,他怕我做大了,会想要找他复仇,可他又不敢连一个铺子也不给我,怕我跟他鱼死网破。”
邢炙把今日发生的事情说完,便分析明白了邢康太的心理。
景大头倒是第一个对此表示接受的:“那咱们就开这一个铺子呗,又不是不挣钱,咱们现在一天最多能挣上一两银子,最少的时候,也有七百文!”这么多钱,足够他们一家人开销了。
邱老三沉默着却没有说话,即使他现在是个倒插门,可有些文人傲气和底线,却是他无法放弃的。
景宝娘拧着眉头,心中有些烦躁,转过头问景琦瑜:“二妞,你怎么想?”
景琦瑜清了清嗓子:“大哥说得不错,如果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已经比一般百姓家过得好了。可是,他们能欺负得了咱们一次,就能欺负咱们第二次,咱们总不能次次退让吧?
可别忘了,邢家二公子还有把柄在咱们手上呢,咱们已经和他们撕破脸皮了,决不能再服软,若真的想要在邢家手底下讨生活,只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景大头犹豫道:“他们不是说,只要咱们好好开炸鸡铺子,他们就不为难咱们?”
“流氓的话也能信?”景琦瑜反问。
景大头陷入沉思。
景琦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沉默着的邱老三,继续道:“咱们一家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胆战心惊的看着邢家人的脸色过日子?我们一没偷二没抢,凭什么就不能过得更好?咱们又不是没有那个本事!
总之,我的想法就是,跟他们刚!”
邱老三当即一拍桌子,“啪”地一声:“说得好!”
景宝娘抬手在邱老三的胳膊上抽了一巴掌:“激动个什么劲儿?”转过头问景琦瑜:“你可有什么主意?”
“我认真地想了一下,倒真的有个主意。”景琦瑜道。
“什么主意?”
“快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