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一阵柔媚的笑声,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在四下里回荡着。
颜正初怀中罗盘,立即起了反应。
他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是那兖山恶鬼,白轻霜!”
说着,想也不想,便直接追了出去。
余琅这才想起还有这号人物,心下一凛。
“她怎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任风玦道:“不是巧合,她应该与那所谓的‘鬼神’有些关联。”
他话音刚落,门窗忽然大开,一阵怪异的狂风,呼呼直往里面灌。
不仅吹熄了室内烛火,还将桌椅器具等物,吹得左摇右晃,令人惴惴不安。
室内三人,突遭此击,均已站不稳脚。
任风玦情急之下,只得抓住身旁夏熙墨的手。
但这怪风,却非人力可以抗衡,任凭他如何运力,让足下扎根,还是抵不住风力催促。
两人一起被吹得踉跄后退,任风玦眼疾手快,直接揽住夏熙墨,往角落里靠。
余琅亦是在风中凌乱了一把,忽然被一支飞来的烛台磕到额头,顿时疼得眼冒金星。
慌乱之下,躲入角落一处厚重的紫檀屏风后,才不至于被飞舞的不明物中伤。
再看不远处的任、夏两人,如此险境之下,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看得余少卿心下一阵羡慕。
他不由得高喊一声:“任大人,来这里!这里能挡一挡!”
任风玦闻声,正要与夏熙墨一同过去,眼角余光里,却瞥见几张椅子被怪风席卷着,就朝二人的方向砸了过来。
于是,他直接揽住夏熙墨的腰,提了一口气,便迅速往一旁闪去。
然而,狂风不止,且空间有限,任他身手如何敏捷,也是难以施展开。
因此,一个躲闪不及,脚下也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到。
眼见任大人就要在这片混乱之中,栽倒下去,余琅下意识捂住双眼。
然而,下一秒,任风玦便觉得自己被一股怪异的力量托了一把,整个人居然稳稳站住了脚。
他与夏熙墨这才得以顺利躲入屏风之后。
只是,室内狂风,也在此刻消停了下来。
“松开。”
夏熙墨瞥了一眼腰间的手。
“…”
任风玦讪讪松手,后退了两步。
余琅环顾四周,却发现钟义的魂魄不见了踪影。
正要说话,却见夏熙墨身影一晃,竟已经直接追了出去。
他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却见任风诀也跟了上去。
夏熙墨发现窗边伫立着黑影,于是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
她一路疾奔,转瞬之间,就出了钟府。
然而,眼下的情形,与那晚在云鹤山的梦境十分相似。
黑影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给她靠近的机会,便融入夜色之中,再无痕迹。
夏熙墨止住脚步,向来平静无波的内心,竟在此刻,泛起了久违的躁动。
她开始感受到了——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