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
听到衡晨的话,张鸣一时间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以衡晨的级别和地位,在齐州省这片土地上,有什么事是他需要请求的。
夜色中,看着张鸣看向自己,衡晨苦涩的笑了笑。
“张组长,我希望巡视组还是要针对省委、省政府进行一遍巡视谈话的。”
“其中当然包括我,包括宋省长,也包括一众的副省长。”
听到是这样一件事,张鸣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思考起来。
衡晨要对省委和省政府的副省长们进行谈话,是具体有所针对性,还是如何?
是有些事他这个省委书记不好直接办,想要借他们巡视组的手么?
虽然一时之间还搞不清楚衡晨的目的,但张鸣还是笑着点头道:“对于各位副省级以上领导,巡视组自然是要逐位进行谈话的。”
“这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解决问题嘛,只是巡视组也不希望太过耽误各位的时间,所以想要大概了解其中的情况后,再针对问题对官员进行谈话。”
听到两人之间的话,一旁的谭忠诚笑着道:“张组长真是和曾经不同了,办事比曾经平和的多了啊。”
看着不远外的夜光浮漂上下微微抖动,张鸣将手搭在鱼竿上。
如果是我来主政,我可能还是会像曾经那般,用最快,最简单直接的办法解决问题。
但是这次就是巡视,不能我们办完事走后,留下一堆烂摊子不是。
提竿,看着被拉出水面的鱼,张鸣状若无意的问道:“衡书记,你在齐州任职时间也不短了,对于齐州目前的情况你怎么看?”
自己怎么看?
沉思半晌,衡晨才开口吐出了一个字:“难。”
“企业难、经济难、教育也难。”
“先说企业难吧,齐州省传统产业占总工业的70%,重化工又占传统产业的70%。”
“这些产业不少如今都需要资金去更新换代,在如今的高速现代化发展中,传统企业想要竞争过现在的新兴制造业,很难,不少都需要推倒重来。”
“这就导致齐州省虽然gdp指数看起来不错,但除去民众数量,实际上民众生活不是那么特别富裕。”
“这也就是经济难,也因为行业的问题,体面的工作太少,所以很多年轻人都在考公。”
“至于教育难,相比于齐州省的人口,齐州省的好大学数量太少了。”
“我们所有人都必须承认一件事,从一所好大学毕业后,愿意去往一线城市,或是留在大学所在城市工作的应届生比较多,愿意回去建设家乡的比较少。”
“这是这个循环,因为大城市的人才多,所以高新企业更愿意去往大城市建立总部,又因为高新企业都在大城市,所以人才大部分都丢在了那边。”
“张组长,领导们认为齐州省内教育、医疗都有问题,这件我觉得大概率是真实存在的。”
“齐州省的人口还是太多了,一个齐州省的人口和北方三省总人口相当。”
“但北方三省的教育资源其实比齐州要好得多。”
“任何资源一旦紧缺,其实就容易滋生腐败。”
又聊了好一会,时间来到凌晨,张鸣招呼两人收拾东西返回了招待所。
躺在床上,张鸣辗转反侧的有些睡不着。
齐州省的客观难题曾经他在齐州任职的时候就存在,但这么多年也没能有太多好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