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离开云水的头几天，总是翻来覆去地想，接下来怎么办。
想了几天想不出个所以然，决定先找份工作。
打开招聘网站看了看，稍微体面一点的都需要学历，经验，技术等。
薪资也低。
她在云水一晚的小费，抵得上这些工作一年的工资。
不是她眼高手低，是落差太大了。
从云端跌下来，浑身都疼。
另一方面，突然离开了云水，心还是慌的，没什么安全保障的那种慌。
这两日天天做噩梦，云水的人来把自己抓回去折磨。
吃不好睡不好的状态下，鬼使神差的取出一张名片，拨了那个号码。
“你好，我是秋秋，沈小姐给我的名片，请问是刘总吗？”
“哦，云水的秋秋？我知道你，她跟我说过。”
对方没多问，直接就道，“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
秋秋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懵了一下，说：“随时。”
见面地点就定在秋秋所住的酒店里。
刘扬约上沈明月，三人一起吃顿饭。
“最近怎么样？”沈明月问，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秋秋苦笑了一下。
“不太行，看了两天招聘，都不太合适，体面一点的都要学历和技术，我没有。”
“以前在云水，来钱太快了，现在看什么都觉得少，我知道这样不对，但……就是过不去那个坎，都有点迷茫了。”
沈明月:“既然这样，做回老本行？”
秋秋摇了摇头，笑容更苦了。
“哪有那么容易。”她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别人一听我是云水出来的，都不敢要，怕得罪庄爷。”
云水是什么地方，庄臣是什么人，在京北这地界混夜场的，谁不知道？
这个夏天最大盛名的花魁，谁又敢私收？
除了沈明月，基本没人敢冒这个险。
“你要是不嫌弃地方小的话，去刘总那边试试，算半个同行。”
刘扬接话很快，本就是准备好了的说辞：“我们这边不如云水那么大，但你要是愿意来，我们不发工资，这边可以给你1%的股权，每个月根据盈利情况拿分红。”
股权，分红。
这些词秋秋从来没觉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是商品，是招牌，是摇钱树，从不是主人。
她攥着手指，有点紧张，又有点激动。
沈明月问：“你觉得怎么样？”
秋秋唯一一点犹豫就是，刘扬这个人，还不太了解。
沈明月她是信得过的，但这个刘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背景？
什么底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沈小姐，我能冒昧问一下，你和刘总是什么关系吗？”
“我是大老板，他是二老板。”
对于自己人，沈明月没必要藏着掖着。
为什么那么肯定是自己人？
因为秋秋也一样的没有任何退路。
庄臣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她也需要一个依靠。
“等你加入，我就助你成为整个京北城最大的妈妈桑。”
“好。”秋秋赶紧答应下来，连这点眼光和脑子都没有，她也不会在云水混到花魁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