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坤有联系你吗?”最后,周晓玥突然问了那么一句。
“没有,我还是从你这第一次知道这个人。”
其实不是第一次。
之前刘扬就和沈明月说过,魏天坤做东请客。
多说错多,沈明月懒得解释太多,索性说不认识。
周晓玥闻言,惊讶倒是没多少,反而是意料之中的感觉。
在云水的时候,她反反复复的去一条一条地想来时路,一针一针地拆,最后越来越绝望。
一切起源于魏天坤。
可没有办法。
魏天坤又对她来说就是溺水之人最后的稻草,不得不依靠。
他要的就是她走投无路,要的就是她以为自己被所有人抛弃,要的就是她只能靠他。
恨意让周晓玥呼吸变重,胸口起伏着,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涌,既压不住,也吐不出来。
沈明月默默把纸巾推过去,放在她手边。
周晓玥死死咬着牙,忍着没哭。
半晌。
等对方情绪缓和了些,沈明月提议:“要不我帮你买票,送你回去?”
周晓玥的睫毛颤了一下。
回去。
回g省,回学校去。
恨是一方面,自己无能为力也是更现实的一方面。
就当京北之旅是一场梦,醒了就过去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
“不过,你可能不能返校了,学校那边好像给你退学了。”
兜头一盆冷水下来,周晓玥懵了。
“什么?”
“不是休学吗?”
退学,不能再返校,那她还能去哪?
回家?
怎么面对父母,该怎么说?
周围邻居那些闲言碎语,那些亲戚背后的指指点点,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喘不过气。
沈明月叹了口气,当即义愤填膺的谴责道:“魏天坤这人真是太过分了,一点后路都不给人留。”
“我们这种从山区里走出来的孩子,考上个大学多不容易,小时候上学要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冬天手冻得握不住笔,夏天教室热得像蒸笼。”
“别人暑假去旅游上补习班,我们是帮家里干农活,考上一个好大学,那就是全家人的希望,是整个村子的骄傲。”
“他说毁就毁,太不是东西了,这种人就得挨千刀刮下地狱。”
随着沈明月的话,周晓玥的眼泪终于没忍住,一滴一滴地砸在手背上,止不住。
“难受就哭一场吧,哭出来好受些。”沈明月见她哭了,演得更起劲了:“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复回去的。”
“报复?”
周晓玥倏地抬起头,眼睛哭红了,肿了,睫毛上挂着水珠。
“嗯,虽然会有危险,虽然会很难,或许还要花很长很长时间,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沈明月停了一下,茶色的眸子清澈又认真,谁来谁信。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什么都不做,就算你可以不计较,我是咽不下这口气,怎么能这样欺负我们世界上最好的晓玥呢。”
周晓玥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扑过去,抱住沈明月,把脸埋在她肩上,放声大哭。
沈明月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节奏很慢,低敛的眸色渐暗。
捡到100块钱,就得变成500块钱后,你拿300,我拿200啊~
不然我不白捡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