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周晓玥身上。
看着她在朋友面前巧笑倩兮,小心翼翼地迎合,心底反倒无端想起了另一个人。
不太清楚周晓玥是自愿还是被引诱,但那个人,可是正儿八经的被设局了。
三番两次后,还走出截然不同的路。
其实李显贺玩遍了各大娱乐场所,早就见惯了那些游走在各色男人之间的女人,曲意逢迎,极尽谄媚。
在他眼里,这类人与小姐并无二致,从来都打心眼里瞧不起,不问任何缘由。
可唯独对沈明月,感观截然不同。
他说不上来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任总,我先走了,你玩好。”
任总摆摆手示意。
李显贺独自转身走了出去,把那些笑声酒气,暧昧的灯光都留在里面。
没有第一时间就走,站在走廊里倚着栏杆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雾从唇缝里溢出来,缓慢散开。
脑子里又开始翻来覆去地转,不知道转什么,一片空白。
烟燃到尽头,烫了一下手指,他回过神,把烟头摁灭在墙上的烟灰缸里,转身走了。
~
沈明月本质上和会所里的女人有什么区别吗?
其实并没有。
会所女人为了钱,游走于各大男人之间,沈明月是为了权。
付出的都一样。
都是拿自身所有的换做筹码,寻一条向上的路,一个求眼前利,一个谋长远势。
要说给人感觉不一样?
如果让沈明月来解释,那就是不论做事还是说话,顺序很重要。
如果有人告诉你,一个女大学生下课后去会所当小姐,听起来感觉就不太好。
如果你说一个夜总会小姐白天坚持去大学里听课,那就是满满的正能量了。
不粘锅不背责的沈明月表示,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学生,能怎么办呢?
都是被人逼的。
我只想走出水火中。
你问我水火怎么来的?
咳咳,那你先别管。
“所以,当你换个角度换种方式说话,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比如说我想和你一起睡觉,你会说我流氓,但如果我说我想和你一起起床,那么我就是徐志摩了。”
暑期的乡下,蝉鸣聒噪,风卷着稻田的清香,沈明月坐在自家小院的竹椅上,手里缓慢摇着一把蒲扇。
本是借着这话,教沈小雨看透人心的虚伪,没想到沈小雨抓重点的能力有待提高。
“啥,一起睡觉?姐,我愿意的啊,不流氓,一点不,我喜欢!”
“……”
懒得说。
手机突然嗡嗡作响,屏幕亮起,跳动的号码下,地址显示京北。
沈明月回了家,是半点不想搭理这群人。
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固执得很,她始终没动,任由铃声在晚风里消散,直到自动挂断。
沈小雨看着,忍不住开口问:“姐,你不接吗,万一有急事呢?”
“找我算账的,等他先消消气,过两天再接。”
沈小雨想了想,“可是怒气值会一直积攒吧,确定不会更生气吗?”
沈明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道理。”
沈小雨眼睛逐渐亮起:“所以……?”
“不接。”
“……”
开什么玩笑,庄臣的电话那是能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