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韩硕允的眼神冷了下来:“生下他,你无处可去,无法自保,随时可能被宫楚勋找到,母子一起遭殃。打掉他,你可能会迎来宫楚勋更疯狂的报复,甚至连累你父母。跟着我,做我的妻子,你和孩子都会得到最好的保护,最尊贵的身份,最光明的未来。”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婧瑜想躲,但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婧瑜!”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温柔,但温柔下面是不容拒绝的力量:“你很聪明,也很坚强。但这个世界,不是只有黑白。有时候,走一条看似黑暗的路,反而能到达光明的彼岸。跟着我,我能给你和孩子一切。而你需要做的,只是接受。”
他的手指移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迫使她看着他。
“好好想想。你有三天时间。三天后,给我答案。”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恢复了那种优雅从容的姿态,仿佛刚才那段惊心动魄的对话从未发生。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保姆在餐厅等你。”
他说完,转身走回书桌后,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仿佛她已经不存在了。
婧瑜站在原地,看着他平静的侧影,感觉像刚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却又掉进了另一个更深、更真实的噩梦。
她转身,踉跄着走出书房。
走廊很长,光线昏暗,她的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妻子。
三雅会女主人。
接班人。
报复工具。
一个个词语在脑子里疯狂旋转,混合着宫楚勋扭曲的脸,谭逸晨空洞的眼睛,陈潇芸倒在血泊里的身体,还有小腹深处那个无声无息、却已开始改变她一切的生命。
走到餐厅门口时,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来。
她捂住嘴,冲进旁边的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
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和眼泪。
她撑着冰冷的瓷砖墙壁,看着镜子里那个苍白、脆弱、眼睛里写满恐惧和迷茫的女人。
自由?
她以为逃出了宫楚勋的牢笼,就自由了。
可现在,另一个更华丽、更坚固、以“爱”和“保护”为名的笼子,正缓缓落下,等待她心甘情愿地走进去。
而她腹中这个不受欢迎的生命,成了打开笼门唯一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