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长到婧瑜几乎以为信号断了。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书房里宫楚勋隐约的说话声,能听见远处海涛的轰鸣声。
然后,陈潇芸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冷、透过听筒传来,像毒蛇的嘶鸣。
“林婧瑜。”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惊讶和兴奋的情绪:“我小看你了。你还知道什么?”
“知道得足够让你和宫楚勋一起完蛋。”
婧瑜的声音很稳,但手心在出汗:“账本、批文、地块,还有他准备‘处理干净’你的计划。”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婧瑜能听见陈潇芸加重的呼吸声。
“你想怎么样?”陈潇芸终于问,声音压得很低。
“合作。”婧瑜说,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黑暗里:“我知道,你爱了他十年,但他不爱你,只把你当成泄欲工具和获取利益的工具!我知道,你心里也很恨他!也想要报复他!而我,我要自由,你要活命,还要报复。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宫楚勋派来试探我的?”
“因为如果我是,你现在已经死了。”
婧瑜说,然后补充道:“明天下午三点,海边咖啡馆。带上能证明你诚意的东西。我会告诉你我的筹码。”
“如果我告诉宫楚勋呢?”
“那你就等着被他‘处理干净’吧。”婧瑜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放回座机,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婧瑜站在原地,手还按在听筒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刚刚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