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有十分钟。
地板。
哪个地板?
她环顾卧室。
木地板,浅色,已经有些陈旧。
她跪下来,手指一寸一寸地敲击地板,侧耳倾听。
空的?
实的?
声音都差不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五分钟过去了,一无所获。
婧瑜的额头开始冒汗。
她强迫自己冷静,回想神秘人的话。
“卧室的地板下面。”
没有更具体的位置。
但如果是她“失忆前”自己藏的,她会藏在哪里?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床边。
准确地说,是床和墙壁之间的那个缝隙。
那是整个卧室最隐蔽、最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
她冲过去,费力地把床往外拖了一点。
床很重,她使出全身力气,才挪开一条勉强能侧身挤进去的缝隙。
灰尘扬起,她捂住嘴,忍住咳嗽,侧身挤进缝隙,跪在墙边。
地板。
她伸手摸索。
一块,两块,三块……
到第四块时,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凸起。
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用刀片划出来的十字刻痕。
很浅,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婧瑜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用指甲抠进刻痕,用力一撬。
“咔哒。”
一块大约二十厘米见方的地板松动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它掀开。
下面是一个很小的、黑洞洞的夹层。
很浅,只有几厘米深。
里面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u盘大小的金属存储设备。
婧瑜颤抖着手,将它拿出来。
很轻,很凉,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这就是神秘人说的“证据”?
就在这时,卧室外传来脚步声。
是宫楚勋在客厅走动的声音。
婧瑜立刻将地板盖回去,用力按紧。
然后她迅速从床缝里挤出来,用尽全身力气将床推回原位。
床脚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婧瑜?”宫楚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警觉。
“没事!”婧瑜立刻回答,声音有些喘:“我……我想挪一下床,看看下面有没有东西,结果床太重了……”
她一边说,一边迅速将u盘塞进运动裤的贴身口袋里。
布料很薄,u盘的棱角硌着皮肤,很疼,但那种疼让她清醒。
门开了。
宫楚勋走进来,看着她狼狈的样子。
头发凌乱,脸上沾了灰,衣服也皱了。
“你在干什么?”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
“我……我想看看床底下有没有东西。”
婧瑜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但我太没用了,床都挪不动……”
宫楚勋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走过来,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灰。
“傻瓜。”他的声音很温柔,但眼睛依然在审视:“想找东西可以叫我帮忙。有没有受伤?”
“没有。”
婧瑜摇头,然后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紧张和慌乱:“对不起,我太心急了……但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这里的一切都好陌生,我好害怕……”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是真实的恐惧。
恐惧被发现,恐惧失败,恐惧失去这唯一的机会。
宫楚勋的手臂环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们回家。回到我们海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