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彻底的、对自我一无所知的恐惧。
“没关系。”
宫楚勋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我会告诉你。告诉你你是谁,我们从哪儿来,我们有多相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涌进来,婧瑜眯起眼睛。
窗外是海。
蔚蓝色的,广阔无垠的海。
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礁石,白色的泡沫碎在沙滩上。
远处有几只海鸥在盘旋,发出悠长的鸣叫。
很美。
很陌生。
“我们在哪儿?”婧瑜问。
“一个安全的地方。”宫楚勋走回来,在床边坐下:“一个靠海的小镇。我带你到这里来休养。医生说安静的环境对你有帮助。”
他顿了顿,看着她茫然的眼睛,补充道:“你需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想去哪里……我都会给你安排。”
婧瑜看着他。
看着这张英俊但陌生的脸,看着这双深邃但复杂的眼睛。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不知道该不该害怕他。
但她什么都没有。
没有记忆,没有过去,没有可以依靠的东西。
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说他叫宫楚勋,是她的未婚夫,说他爱她。
“我……我头疼。”她低声说,眼泪又掉下来。
宫楚勋立刻站起身,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陆医生,她头疼。”宫楚勋说。
陆医生走到床边,翻开婧瑜的眼皮看了看,又听了听心跳,然后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针剂。
“这是止痛的,能让你舒服点。”
陆医生的声音很温和,很专业:“睡一觉吧,林小姐。睡醒会好很多。”
冰冷的液体注入静脉。
婧瑜感到一阵沉重的睡意袭来。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她听见宫楚勋在耳边低声说:“睡吧,婧瑜。我在这儿。”
他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