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呻吟,是更可怕的声音。
皮肉被击打的声音,闷响,一下,又一下。
然后谭逸晨的惨叫,短促、尖锐、像被掐住脖子的动物。
“不要!”
婧瑜双手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她尖叫着扑向宫楚勋,“扑通”一声向他跪了下来,她跪在他身前,双手抓住他的裤脚,哭得歇斯底里:“让他们停下!求你了!让他们停下!不要再打他了!不要再虐待他了!不要再折磨他了!我求你!宫楚勋!我求你!我求求你了!你要是真想打人真想杀人,你就打我吧!你就把我杀了吧!”
宫楚勋低头看着她的手,看着她那双死死抓扯着自己裤脚的手。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停下可以。”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婧瑜哭着说,眼泪模糊了视线:“放了他,求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宫楚勋看着她崩溃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真正接受我。”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烙印,烫在婧瑜心上。
“不是假装、不是敷衍、不是阳奉阴违、不是逢场作戏、不是表演、不是恐惧下的屈服;是真正地、从心里接受我、发自内心地爱我、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他顿了顿,俯下身,手指划过她的嘴唇:“像真正的爱人一样,留在我身边。不再有逃跑的念头、不再有不该有的想法、不再接触不该接触的人、不再有眼泪、不再有对他的念想。”
婧瑜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映出她惨白的泪流满面的脸。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渴望、是偏执、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通风管道里,又传来一声闷响,和谭逸晨压抑的呜咽。
“我答应。”
婧瑜听见自己说,声音空洞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放了他,只要你不再折磨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宫楚勋笑了。
那是一个温柔得可怕的笑容。
“好。”
他说,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停手!别再打那小子了!给他处理伤口,给他水和食物。但人继续关着,等我下一步指示。”
电话挂断。
通风管道里的声音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
宫楚勋收起手机,看着婧瑜。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满足的胜利的光。
“现在……”他说,他轻轻地将她扶了起来,他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证明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