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是一只手。”
宫楚勋说,语气像在讨论晚餐菜单:“右手。用来写字、拿东西、做一切事情的手。砍下来,用冰盒装着,寄给她的主子。如果她主子识相,会收下,然后送一笔钱过来,表示歉意。如果他不识相……”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那下次寄的,就是头了。”
婧瑜感到一阵眩晕。
她扶着沙发扶手,慢慢坐下。
胃里在翻滚,喉咙发紧,她想吐,但什么都吐不出来。
“宫楚勋,你就是个魔鬼。”她的泪又涌了出来,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宫楚勋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愉悦的笑容。
“很多人都这么说。”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但你知道吗?婧瑜!魔鬼至少诚实。我从不掩饰我想要什么,我会用什么手段。而你们这些‘正常人’,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一样肮脏。”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那个设计师,谭逸晨。他爱你吗?爱到能为你放弃一切?还是说,他的爱有条件,等他有钱了,等他成功了,等他给你一个家?”
婧瑜闭上眼睛。
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别哭。”宫楚勋擦去她的眼泪,动作很温柔:“我已经让人送他走了。送他去了上海,他表姐表姐夫家,我还给了他一笔钱,给了他一个全新的开始。我说话算话。”
他站起身,看了眼手表:“不早了,去休息吧。明天……”
他停住了。
因为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很微弱,很模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
是一种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像受伤的野兽在低鸣。
婧瑜的身体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