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开始了。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侍者穿梭着倒酒。
宫楚勋让婧瑜坐在他右手边的主宾位,这个位置太过显眼,让她如坐针毡。
“不舒服?”他侧过头低声问,手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没有。”她摇头。
“那就好。”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那个动作很轻,却让她浑身僵硬。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气氛开始变得热烈。
男人们喝得多了,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他们在谈论生意、谈论地盘、谈论那些婧瑜听不懂但本能感到恐惧的事情。
宫楚勋一直很平静。
他话不多,但每次开口,所有人都会安静下来听。
婧瑜能感觉到,这些男人对他既敬畏又忠诚。那种忠诚,是建立在恐惧之上的。
“勋哥。”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举杯:“生日快乐。祝您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宫楚勋举杯示意,却没有喝。
他转头对婧瑜说:“替我喝了吧。我今天胃不太舒服。”
婧瑜愣住了。
她不会喝酒,这一点宫楚勋知道。
但她看着宫楚勋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平静得像镜面,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
她接过酒杯。
金黄色的香槟在杯子里微微晃动,气泡细密地上升。
婧瑜盯着那些气泡,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说过的话:“酒这东西,看起来漂亮,喝下去就由不得你了。”
“怎么了?”宫楚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但很近。
“没什么。”她闭上眼,仰头把酒喝了下去。
液体滑过喉咙时的感觉很奇特,先是冰凉,然后是灼热,最后是一种奇怪的麻木感。
香槟比她想象的要甜,甜得有些发腻。
“好酒量!”有人喝彩。
更多的酒杯递过来。
这个敬一杯,那个敬一杯。
宫楚勋微笑着看着,偶尔说一句:“她酒量不好,你们别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