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闺蜜,今天下午去见了他。”
宫楚勋的声音很平静:“他们谈了二十分钟。内容我不关心,但我不喜欢有人在我背后搞小动作。”
婧瑜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发白。
“你对婉怡做了什么?”她问,声音在发抖。
“什么都没做。”宫楚勋拿回手机:“我只是让院长给她放了长假,带薪的。她最近工作太累,需要休息。”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婧瑜知道,这绝不仅仅是“放假”那么简单。
“至于谭逸晨……”
宫楚勋继续说,语气冷了下来:“我给了他两个选择。第一,离开t市,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第二,留下来,但后果自负。”
婧瑜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他选了哪个?”
宫楚勋看着她,很久,然后笑了:“你希望他选哪个?”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婧瑜心里最痛的地方。
她希望谭逸晨选哪个?
希望他为了她离开生活了多年的城市?还是希望他留下来,面对“后果自负”?
她不知道。
“他选了第二个。”宫楚勋替她回答了,语气里有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他说他不会走,他要留在t市,做他的设计,过他的生活。”
婧瑜闭上眼睛。
眼泪滑下来,滴在昂贵的真丝裙子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但他不会再来找你了。”宫楚勋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很近,又很远:“我保证。”
婧瑜睁开眼睛,透过泪眼看着他:“你怎么保证?”
宫楚勋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手机,婧瑜的旧手机,那个存着她和谭逸晨七年聊天记录的手机。
他点开屏幕,滑了几下,然后递给她。
屏幕上,是谭逸晨的微信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五点半发的:“逸晨,我们到此为止吧。祝你和陈小姐幸福。”
婧瑜盯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宫楚勋:“你看了我的手机?”
“我帮你做了决定。”宫楚勋的声音很平静:“与其让他藕断丝连,不如彻底了断。”
“你怎么敢……”婧瑜的声音开始颤抖:“你怎么敢替我做决定?”
“因为你不忍心。”宫楚勋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愧疚:“而我可以。”
他拿回手机,当着她的面,删除了谭逸晨的所有联系方式—微信、电话、短信、甚至云端备份里的聊天记录。
然后,他把手机递还给她:“现在,你自由了。”
自由?
婧瑜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联系人列表,忽然觉得很可笑。
删掉一个号码,删掉七年回忆,就是自由吗?
那她现在算什么?
穿着昂贵的裙子,戴着昂贵的首饰,坐在这个能俯瞰整个城市的包间里,被另一个不是自己男朋友也不是自己丈夫更不是自己亲属的男人告知:你自由了。
窗外的江面上,一艘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彩灯倒映在水中,碎成一片流动的光斑。
像她碎掉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