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楚勋拍下了一幅当代画家的作品,一百二十万,眼睛都没眨。
“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殊。”
拍卖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不是实物,而是一个‘冠名机会’,为基金会新设立的‘儿童重症监护室’冠名。起拍价,五百万。”
大厅里响起窃窃私语。
宫楚勋举起号码牌。
“五百五十万!”拍卖师喊道:“98号先生出价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六百五十万!”
价格一路攀升。
婧瑜看着那些举起的号码牌,感觉像在看一场荒谬的戏剧。
一个名字,一个冠名权,值得这么多人争抢?
“一千万。”宫楚勋再次举牌,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全场。
大厅安静了。
拍卖师环视一圈:“一千万,第一次!一千万,第二次!还有加价的吗?”
无人应答。
“一千万,第三次—成交!恭喜98号宫先生!”
掌声雷动。
宫楚勋微微颔首,然后低头对婧瑜说:“名字你来取。”
婧瑜愣住了。
“我说,这个监护室的名字,你来取。”宫楚勋重复道,声音很平静,仿佛刚才拍下的不是一千万的冠名权,而是一杯咖啡。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婧瑜感到脸颊发烫,手指紧紧攥住裙摆。
“我……我不知道……”她小声说。
“随便取。”宫楚勋握住她的手,力道很稳:“取一个你喜欢的名字。”
婧瑜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台下那些期待的目光,看着拍卖师鼓励的微笑,看着宫楚勋深邃的眼睛。
然后,她想起了医院里那些孩子。
那些因为罕见病而无法正常生活的孩子,那些身上插满管子却依然会笑的孩子。
“希望。”她听见自己说,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叫‘希望’吧。”
宫楚勋笑了。
那是今晚他第一个真正的笑容,眼睛里映着水晶灯的光芒,亮得惊人。
“‘希望儿童重症监护室’。”他重复道,然后看向台下:“就这么定了。”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
婧瑜看着台下那些鼓掌的人,忽然觉得一阵眩晕。
她成了今晚的焦点。
因为一个男人,因为一千万,因为一个名字。
而她真正的名字,她作为护士的林婧瑜,正在被慢慢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