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雨声和空调运转的低鸣。
“婉怡说……”他开口,声音嘶哑:“小瑜跟宫楚勋走了。”
陈潇芸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不会回来了,对不对?”
陈潇芸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逸晨,有些人,有些事,走了就是走了。你再怎么等,也不会回来了。”
她放下茶杯,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生活还要继续,不是吗?”
她伸手,轻轻拂去他脸颊上残留的雨水:“你还有事业,还有梦想,还有我。”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几乎像耳语。
谭逸晨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像黑暗里唯一的光。
他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不想再挣扎,不想再思考,不想再问为什么。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暖得像记忆里婧瑜的手。
但婧瑜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陈潇芸站起身,坐在他身边。
她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你需要时间,”她说:“我可以等。”
窗外的雨还在下。
包间里很暖,很安静,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谭逸晨闭上眼睛。
他想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
忘记那些照片,忘记婧瑜,忘记宫楚勋冰冷的眼神。
忘记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痛苦和挣扎。
陈潇芸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嘴角极轻微地扬起一个弧度。
然后她拿出手机,悄悄发出一条短信:“鱼已入网。可以收线了。”
发送对象: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