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时,已经快凌晨一点。
婧瑜费力地把谭逸晨扶上楼,扶进家门。
他醉得不省人事,一进门就冲进卫生间吐了起来。
婧瑜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呕吐声,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酒臭味,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连生气都没力气。
她走进厨房,倒了杯温水。
回到客厅时,谭逸晨已经瘫坐在沙发边,头靠着沙发扶手,眼睛半睁着。
“喝点水。”婧瑜把杯子递给他。
谭逸晨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又推开。
他抬起头看着婧瑜,眼神涣散。
“小瑜!”他忽然说:“你今天是不是不高兴?”
婧瑜看着他,没有说话。
“因为我没能陪你庆祝生日?因为加班?因为我出车祸?因为……”他打了个酒嗝:“因为我跟陈小姐去喝酒?”
“你觉得呢?”婧瑜听见自己问,声音很平静。
谭逸晨愣住了。
他盯着婧瑜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自嘲。
“我就知道。”
他说,声音里带着醉意和怨气:“你就不能理解我吗?我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吗?陈小姐给我这个机会,我抓住它有什么错?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能赚多少?够我们付首付,够你买你喜欢的那些画册,够……”
“我不需要那些。”
婧瑜打断他,声音开始发抖:“我需要的是你在我身边!需要的是你能在我身边陪我过生日!需要的是你不用因为别的女人一个电话,就通宵通宵地加班,让我见不到你!”
“别的女人?”谭逸晨像是被这个词刺激到了,猛地坐直身体:“陈小姐是我的客户!是我的贵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眼?”
“小心眼?”
婧瑜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谭逸晨,你知道今晚我在哪里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这么快赶到酒吧吗?”
谭逸晨看着她,眼神茫然。
“是宫楚勋送我去的。”
婧瑜一字一句地说:“那个你口中的‘王先生’。他给我过生日、送我礼物、然后开车送我、去接那个和‘贵人’喝酒的你!”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谭逸晨脸上的醉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婧瑜从未见过的冰冷。
“所以……”
他慢慢站起来,声音低沉得可怕:“你现在是拿他来跟我比较了?”
“我没有……”
“没有?”
谭逸晨打断她,往前走了一步:“林婧瑜,你摸着良心说,这半个月来你变了多少?整天疑神疑鬼,动不动就发脾气,现在还跟那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混在一起!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有问题?”
婧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说宫楚勋的事,想说那些花,想说那枚戒指和袖扣,想说那个植入点,想说仓库里血腥的一幕……
但她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