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她最终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只是累了。你去陪客户吧。”
不等谭逸晨回应,她挂断了电话。
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婧瑜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之间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了。
婧瑜没有动。
门铃又响了一次,然后是第三次。
她终于起身,赤脚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没有人。
只有地上,放着一束花。
白色的卡萨布兰卡百合,用墨绿色的雾面纸包裹着,上面没有卡片,没有署名,什么都没有。
但婧瑜知道是谁送的。
她打开门,把花拿进来。
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灯光下晶莹剔透,美得令人窒息。
也冷得令人窒息。
她把花扔进垃圾桶。
但那股清冽的香气依然在空气中弥漫,像无形的触手,缠绕着每一个角落。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每天都有花送来。
有时是百合,有时是玫瑰,有时是她只在杂志上见过的稀有品种。
没有卡片,没有留言,只有花本身,沉默地宣示着某种存在。
第五天,谭逸晨终于结束了连续的通宵加班,提前回家。
他抱着一大束红玫瑰,脸上是疲惫但兴奋的笑容:“小瑜,对不起,这几天冷落你了。你看,我给你带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里放着一束今天刚送来的白色郁金香,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