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又关上。
宫楚勋离开了,像他来时一样突然。
客厅里只剩下林婧瑜和谭逸晨,还有满室的狼藉和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雨后的凌晨空气清冷而潮湿。
谭逸晨第一时间冲到窗边,掀开窗帘向下看。
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车,没有人,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但他知道不是。
茶几上还散落着带血的纱布,空气里还有消毒水的味道,鞋柜上还放着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谭逸晨走到鞋柜前,拿起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准确地说,是一枚女式钻戒。
主钻不大,但切割工艺极其精湛,在晨光中折射出冰冷而璀璨的光芒。
戒托是铂金的,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婧瑜看不懂的文字。
“他这是什么意思……”婧瑜声音发颤。
谭逸晨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枚戒指,脸色铁青。
作为设计师,他太清楚这种戒指的价值了。
这绝不是普通“医药费”该有的规格。
而且,送戒指这个举动本身,就充满了暧昧的宣示主权般的意味。
“我们不能要这个。”
谭逸晨合上盒子,语气坚决:“等会儿我去查查楼下502到底有没有住人。如果没有……”
话说到一半,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公司的紧急来电。
谭逸晨皱着眉接通,听了几句后,脸色变了。
“现在?可是现在才五点四十五……”
他看了一眼婧瑜,压低声音:“好吧!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谭逸晨满脸歉意:“小瑜,公司那边出了急事,一个重点项目图纸出了问题,甲方大发雷霆,我必须立刻过去一趟。”
“现在?”婧瑜抓住他的手臂:“可是……”
“我知道,我知道。”
谭逸晨抱了抱她,在她额头印下一吻:“你一个人在家锁好门,谁来都不要开。我处理完马上回来,然后我们一起去报警,把今晚的事说清楚。”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盒子:“这个先收好,可能是证物。”
说完,他匆匆穿上外套,离开了。
房门再次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