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林婧瑜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客厅里的温度骤降。
宫楚勋慢慢坐直了身体。
虽然动作依然因为伤痛而迟缓,但每个细节都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直视着谭逸晨,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谭先生。”他一字一句地说:“有些伤,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留下的。有些血,是为了让在乎的人不流血而流的。”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婧瑜苍白的脸。
“你说对吗,林护士?”
婧瑜浑身僵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像绷紧到极致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谭逸晨向前走了一步。
他比宫楚勋矮一些,宫楚勋少说一米九,而谭逸晨只有一米八二,但此刻谭逸晨却站直了身体,将婧瑜完全挡在身后:“我不在乎你是什么人,也不在乎你有什么故事。但如果你给小瑜带来了麻烦……”
“怎样?”宫楚勋打断他,嘴角的弧度深了些:“报警?还是亲自动手?”
他的目光落在谭逸晨紧握的拳头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近似玩味的东西:“我建议你选前者。后者的话……”
话还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够了!”林婧瑜突然出声,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她从谭逸晨身后走出来,站到两个男人之间,面对着宫楚勋:“王先生,你该休息了。逸晨,我们……我们去卧室谈谈。”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化解这场对峙的办法。
宫楚勋重新靠回沙发背,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婧瑜注意到,他的右手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平稳,像在计算什么。
谭逸晨被婧瑜拉着往卧室走。
在关上卧室门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里,宫楚勋依然闭着眼。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那一刻,谭逸晨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那个男人不像一个受伤的求助者。
更像一头暂时收拢爪牙、假寐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