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了下,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道:“你说要是咱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知道,好不容易才消下去对皇室的不利谣言,转眼又被那不要脸的鸠掀了起来,你猜他会怎么做?”
最后的这些话,宁桃刻意压了声,脸上是冷冷的讽笑。
李婉华怔住。
反应过来她是在威胁自己,眼底的怒火似乎更盛了。
但想到去广佛寺前,母后的交代,还有皇兄的警告,到底还是抬了抬手,让侍卫下去。
“小贱人,你以为你顶了我姝儿的身份,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就能在我跟前耀武扬威了?”
李婉华也咬牙压了声,却杀意腾腾道:“你且等好了,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宁桃仰头,不惧亦不屑道:“且放马过来。”
她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横梁被烧断的轰隆坍塌声,霎时间火星随着火焰腾飞,却未溅到她半分,反倒为她温软的脸庞,更添了几分气势。
也更像当年的崔令媶了。
李婉华脸色难看,正要甩袖离去。
便见有人匆匆跑来,低声在她耳边说几句话,她登时脸色铁青,急匆匆跟着走了。
她离开后,沈洛书和刘子鸢才姗姗赶来,见她还好好的活着,脸上都不由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忙问:“昨日抬来的那些金银呢?”
“什么金银?”
沈洛书皱眉,昨日他去了养美人的别院,今早才回的沈府,有些事还不知道。
刘子鸢没空理他,直直的望着宁桃。
宁桃侧身用下巴挑了挑大火里的院落,笑道:“都在里面呢,祖母可得盯好了,等大火灭了赶紧去扒扒灰。”
语罢,她提步朝外走。
边走边道:“看来这棠溪院跟我没缘分,来个人给我带路,本姑娘要再重新选个院子住。”
听到这话,刘子鸢再一次气得发抖。
但她来不及生气,赶忙唤来盯着棠溪院的小厮,确定箱子都没被运出去,才赶忙催着下人继续灭火。
一旁被无视的沈洛书阴沉着老脸,见自己的问话没人回答,气得一甩长袖,走了。
与此同时,李婉华常住的宅院里。
看着被洗劫一空的库房,她怒不可遏,一巴掌甩到管事的脸上,斥问:“你们是死了吗?搬空库房那么大的动静,为何没人发现?”
管事急忙跪到地上,瑟瑟发抖道:“夫人息怒,是有人在井里下了药,昨晚府中所有人都昏睡了过去,醒来才发现——”
后面的话他没敢再继续。
“那还跪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去查!要是查不到,当心你们的脑袋!”
李婉华又一脚踹了过去,牙都快咬碎了,敢动她的东西,别让她抓到,不然她定将他碎尸万段!
管事赶忙连滚带爬地带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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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下客后院里。
当了一晚上贼的颜念微和许不倦,累得瘫坐在椅子上,双腿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偏肚子还咕噜咕噜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