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尽心思那么久,苦心筹谋那么多年,最后不远千里而来,难道就是为了败坏谢枕河的名声,等他回来无可奈何的吗?
不,他是来顶替他站在光里的。
可眼前这个混蛋,既然想给他毁掉——不,是已经毁掉了。
他甚至怀疑,今早坏了他计划的孟小月,是不是就是赵瑨安排来的。
想到这些,谢见听惨白的脸上,已经有杀意翻滚。
但不知道是不是气大伤身,而他本来就有伤在身,都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和说点什么,人已经一个仰倒,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帐中的另外两人都惊了一惊,急忙让帐外的士兵去请军医。
结果军医还没来,主帐那边倒是先有人来请了。
赵瑨猜测十有八九,主帐那边是因为那个怀孕女人的事。
想了想,他觉得机不可失,赶忙让人去找块木板来,将人直接抬去主帐。
今日谢枕河薄情寡义这个名声,他给他安定了。
霍逢君没有跟去,因为对于赵瑨暗戳戳跟着他们做了那么多事,最后竟然只是想图右翼军两千人马的事,他无语至极,得缓缓。
不然,他怕自己得怄死。
卫复棋过来的时候,霍逢君还定定的站在帐外,时不时飘下的伶仃细雪,都已经在他肩头落了浅浅一层。
看到他过来,他问:“查到是谁先谢见听的人一步,从暗洞里将谢昭带走了吗?”
卫复棋敛着眸摇头:“查不到,一点踪迹也没有,说不定那小家伙是被狼叼走了。”
说完,他笑了下。
让人瞧不出这是不是他的心里话。
霍逢君看了他一眼,眸光幽沉,没再继续问。
好半晌,才又道:“你今日去平安村,可帮我顺道看了霍宝宗?”
卫复棋默了一瞬,有些事他不好说,只道:“你还是自己亲自去看看吧!怎么说也是亲儿子,今年可比去年冷多了,别真给玩死了。”
霍逢君闻言,眼底闪过厌恶的同时,竟还闪过一抹失望。
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卫复棋站在他方才定足的地方,仰头望着阴沉的天,冰冰凉凉的雪花落在他脸上,刚好盖住了他嘴角那抹不起眼的讥讽。
而主帐那边。
谢见听被灌了一大碗苦药后,才悠悠醒来。
“谢郎。”
看到他醒来,边上的孟小月破涕为笑,她现在的全部倚仗就是他,她是真怕他出什么事。
见人醒了,赵瑨有些失望地凑过来道:“王爷已经离开了,他说事已发生,总得给人家清白姑娘一个交代,你既然已经替了这个位置,那就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