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整个主帐都被掀倒,十二辰军的人看到,想去帮他们的王爷,但虎贲军突然窜了出来,两军人马对上,竟二话不说也打了起来。
霎时间,整个北大营都乱做了一团。
最后是景战天被好几个少将同时制住,虎贲军才停了手,这一场闹剧才得以停手。
等其他人都退下,临时的主帐里,李元白的刀再次架到了谢见听的脖子上,怒问:“说,孩子到底在哪儿?”
谢见听擦去嘴角的血迹,冷冷一笑,眼底尽是恶毒,故意挑衅道:“我的儿子就不劳世子担心了,那掳走我儿子的贼人,我会亲自抓住,千刀万剐的。”
见他还不老实,李元白握紧了长剑,使劲往下压去。
迫使他跪到地上,继续逼问:“你说不说?”
感受到脖子上的利剑已经入了肉,谢见听缓缓抬头看向辰安王,浑身僵硬道:“王爷是要眼睁睁看着世子杀我吗?您可别忘了,我这见不得光的身份,一旦暴露,王爷与家父的交易,世人也会知道。”
听到这话,李元白看向辰安王眼底的最后一丝父子情,瞬间荡然无存。
他失望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忽然踉跄地后退了两步,红着眼笑了。
“父王,我只问你一句,是不是从那日我告诉你,景将军将虎贲军给了妹妹,你便已经准备朝他们一家下手了?”
辰安王肃着面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算是承认了。
正如李元白当初所说的,沧澜关驻军四十万,宁桃得了十万,谢枕河的右翼军就有五万,剩下的二十五万虽然都在他们父子手里,可安玉凛,还有另外镇守他营的少将,都与谢枕河交好。
若是谢枕河帮着宁桃,那些人又倒戈谢枕河,那他堂堂镇守一方的王爷,岂不成了个笑话?
李鹤太清楚手中无军权的滋味了。
所以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四十万大军易主,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军,成为宁桃报仇的筹码。
见他默认了,李元白的双眼更红了。
可眼前的人是他的父亲,就算再唾弃和不耻他的行为,心里再恼恨,他也不能动他。
只能嗤笑道:“父王,有时候你的懦弱和虚伪,真让我痛恨自己是你的儿子。我真不明白,母亲当年,到底爱你什么呢?爱你将计就计,让她有了我吗?”
“你放肆!”
这些话,像是戳到李鹤心底某根拔不出去的肉刺,揭开了一些粉饰太平的回忆,令他难堪至极。
李元白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既已放肆,那我今日还就放肆到底了。”
语罢,他长剑使劲,朝谢见听的脖子削去。
半跪在地上的谢见听脸色骤变,死亡的恐惧让他脸色煞白,瞳孔大睁。
眼看长剑割着他的肉,将要取下他的项上人头之时,一柄长刀突然从帐外飞来,击掉了李元白那致命一剑。
谢见听整个人都瘫软在地,急忙颤着手去摸自己的脖子还在不在。
救下他的安玉凛大步进来,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眼底闪过一抹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