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才得知养鹰隼的人,整个玉京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身兼兵部与户部的两部尚书,商仲辛。
别看他是文官,但人家年轻时候可是以武入仕,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彻底弃武从文,放弃武将的冲动,一路干到了两部尚书。
“所以许伯父当初赠愿愿金算盘,让我们若遇到不长眼的拿出来,是想让我们借那位商尚书的势?”
林大叔点头:“金算盘其实有两把。”
宁桃心底微惊,她猜测地问:“另一把在商尚书的手里,且见过的人都不少,所以那日领头的巡查官兵,才不敢有所刁难,之后更没人再敢来找茬,对吗?”
林大叔听完笑道:“宁娘子聪慧。”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絮絮说道:“其实我家家主与商尚书,曾是一同长大无话不谈的好友,两人年轻的时候,志向相同。”
“那年科举,他们是一同来的玉京,当时我家家主下了文场,商大人下了武场,但我家家主因为一些事,后来放弃了科考,返回了祁阳城,商大人因此有些恼怒他,这些年都不怎么爱搭理他了。”
林大叔没说他家家主为何放弃科考,但宁桃能推猜到几分。
极大可能是因为许不倦的娘。
想到这个,她忙问:“那念微和你家公子去找那位商大人,可会有事?”
这个林大叔就不知道了。
剥了个鸡蛋,递给依旧没什么精神的小闺女,语气宽慰道:“别担心,商尚书是好人,我家公子过去,顶多——代父被揍一顿,他从小就皮实,挨揍是家常便饭,等会儿我炖锅补汤给他回回血就行。”
语罢,林大叔起身准备补汤的药材去了。
宁桃却不放心,命人保护好愿愿后,戴了帷帽便出了门。
此时,商府大堂里。
跟林大叔预料到差不多,许不倦的确挨揍了。
但商仲辛可没亲自动手,一把年纪了,许久没动筋骨,他也怕闪到老腰。
所以颜念微代劳了。
“对不起啊,你说你没事跟来干什么,白挨一顿打了不是。”大堂里,颜念微拿着跌打药酒,想给他上也不是,不想给他上也不是。
许不倦鼻青脸肿的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就他此刻的悲催模样,就算不贴他那丑得辣眼睛的大痦子,估计也没人认得出他来。
他瞪了眼前一脸憋笑的姑娘,心里那叫一个怄啊!
方才进门的时候,她但凡给他吭一声,告诉他,他是商尚书这老狐狸的义女,他跑得快些,也不至于被揍得这样惨。
他都怀疑想揍他的,是不是就是她自己。
“你老实告诉我,你方才一个劲往我脸上揍,还拳拳到肉,一点都不手下留情,是不是带私仇了?”
颜念微一愣,旋即眼神躲闪的别开脸,干笑道:“说什么呢,我跟你能有什么私仇,刚刚那是打顺手了没注意。”
她说着,赶紧把手里的药瓶丢给他。
然后走到了一旁淡定喝茶的商尚书身侧,犹犹豫豫了半天,才绞着小手,嗫嚅着小声问:“辛爹,你那鹰闲着没,要是闲着,借我用两天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