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气,霍娇娇藏在眼皮底下的目光,突然似啐了毒一般,却没敢让旁人瞧见。
贾琼花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看着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小贱人想让她先来的目的是什么。
今日这碗清水里,她和周玉秀谁先滴血,一旦不融,谁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可不信周玉秀这个屠夫女,会是真正的沈家嫡女。
她没那命!
思及此,贾琼花强装镇定的站起身来,面对堂上众人,暗暗紧了紧牙,挺直了背脊决定拼一拼。
当即不卑不亢,拔高了声音道:“民间古籍已有记载,滴血验亲,早已被识破为荒诞之法,当不得真。若我持着信物而来,还不足以令诸位相信,那这亲,我贾琼花不认也罢!”
说完,她快速扫了众人反应一眼,甩袖就要走。
但刚到门口,就被沈老夫人身边的婆子拦住了去路。
贾琼花料到他们会拦住自己,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喜色,却没敢掉以轻心,姿态仍旧端着。
因为在来玉京之前,她早就传信让父兄和姨娘他们,将沈家二夫人的脾性和一些过往摸清楚了。
虽然查到的东西不多。
但她记得传来的信笺上有写,沈家二夫人崔令媶年轻时,一身孤勇,最是不畏强权,所以只要她身上,有那么几分像她年轻时的样子,加上又有信物加持,她就不信自己赢不过周玉秀。
果然,随着她被拦下。
那身着锦绣艳丽衣裙的女人,倏地将视线投向她,定定地盯着,将她从头到尾地都扫了一遍。
似要将她里外看个透彻。
良久,她才笑出声道:“还真是有几分像。”
像什么,或像谁,她没有说出来,但贾琼花心底已经在狂喜。
她赌对了。
哪怕她长得不像沈二夫人,但只要身上的胆气和冷傲,有那么几分像,就足以压过周玉秀。
李婉华说完那话,面上仍旧带笑,可眼底尽是某些蠢而不自知的人看不到的寒霜。
她的目光下移,扫了眼贾琼花刻意挂在腰间的东西,压着心底的憎恶,淡声道:“将那信物拿给我瞧瞧。”
贾琼花一听,忙不迭地赶紧送过去。
她对面的周玉秀看到,顿时更紧张了。
许是知道一旦当不成沈家嫡女,荣华富贵会飞走不说,就她冒认一事,可能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周玉秀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不能只听娇娇这个死丫头的安排。
想着,她暗暗瞪了贾琼花一眼,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然后在李婉华接过东西之前,猛地扑到她脚下,泫然欲泣地大喊:“娘,我知道我没有信物,只记得家里人的名字,以及一些当年的小事,不足以令你们相信我。”
“但你们可以派人去查,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这些,我若是假的,我又怎么会知道得这样清楚?”
其实这就是沈家没法辨别真假之处。
当初周玉秀母女上门,就是靠着能说出崔家和沈家所有人的名字,和一些沈言欢,也就是崔令媶和沈鄠的女儿,儿时在沈家的事,和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东西。
这才被沈家二老笃定她就是沈鄠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