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打完,巡逻的官兵头头才假模假样地询问情况。
天下客还没个正经掌柜,而许不倦乔装成跑堂小二,不方便出面,他的身份也不能让他出面。
至于颜念微,玉京认识她的人不少,在官兵闯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藏雅间里去了。
所以最后,自然是宁桃这个老板娘出面了。
都道人靠衣装马靠鞍,宁桃穿粗衣麻布的时候,都难掩昳丽,如今一袭织锦罗裙,略施粉黛,哪怕面纱遮面,只袅袅婷婷地从二楼下来,都看呆了不少人。
宁桃淡扫了众人一眼。
简单的交代了这群大汉莫名其妙闯进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打砸的事后,她慢吞吞地拿出来玉京前,许伯父送给愿愿当见面礼的小金算盘。
众人看到那纯金的小算盘,眼睛都直了。
领头的官兵张全更是愣住,看向宁桃的眼神,倏地变得忌惮起来。
因为一模一样,每颗算盘珠子上还都刻有个商字的金算盘,他还在其他人手中见过。
那人可是他背后的主子都不敢得罪的存在。
宁桃拨着手里的小算盘,瞥了眼被打得鼻青脸肿,还被押跪着欲哭无泪的大汉们,将算盘往他们面前凑了凑。
给他们晃了一眼,才慢悠悠说道:“来,你们看一下账目,你们打砸坏的桌椅板凳,还有已经端到桌上的菜肴与酒水,共计是五百八十两,考虑到以你们现在的情况,可能没有银钱赔偿,所以……”
她停顿住,朝后伸手。
许不倦低着头跑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一沓契书,和一盒印色。
她将印色打开,继续道:“所以我让人给你们写好了身契,等你们回头从大牢里出来了,我就派人来接你们,我听说禹州那边的矿山,工钱出得还可以。”
说到此,她又胡乱拨了拨小算盘,才又认真道:“我大致算了一下,你们要是命长,大概四十年就能还清了。”
此言一出,大汉们震惊又惊恐地望着她。
王全等一众官兵也是一脸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桃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后退了两步,立马有跑堂的过来,挨个按住那些大汉摁手印。
摁完还在他们身上搜罗了一番,果不其然,搜出了别人请他们来闹事的五十两银子。
有官兵想阻止他们拿走那些银子,因为等到了大牢,那些可就是他们兄弟的了。
但被王全阻止了。
他又看了眼宁桃别到腰间的金算盘,神色凝重,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宁桃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嫌压手,甩给了身后的人,才又晃着小算盘,笑道:“这五十两,就当是你们要四十年才能还清我的银子的子钱了。”
听到这话,有人再也忍不住。
哭丧着脸大骂道:“你这个奸商,我们就砸了几张桌椅而已,而且还是挑的看着最不值钱的砸,怎么就五百八十两呢?”
那么多,把他们卖了都不值这个钱啊!
哦忘了,已经卖了
做矿工都得还四十年,哪有这样的,大不了等他们出来,他们赔她点新桌新椅新板凳不就行了。
“怎么就不值了?”宁桃踢了踢脚边的断桌椅,恶狠狠道:“这些东西,用的可都是我们西北最珍贵的百年松做的,有市无价。而且,我的人千里迢迢从西北运来,不要银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