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还大病了一场。
现在晚上睡觉都要三五个小厮守在榻边。
当然,后面的只是传言,是不是真的,没人敢去探个究竟。
毕竟崔云清可是荣国公府的嫡长孙,金贵着呢!
不过那常欢楼是沈家二夫人的私产,发生了这样的事,那曾经日进斗金的酒楼算是废了,想要再像从前一样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早几个月前,那位深居简出的沈二夫人便已经派人去找了房牙,让房牙低价出手。
刚开始倒是有个别处来的富商,想在皇城脚下扎个根,便花了两千两的低价,将那酒楼买了下来。
想着常欢楼的位置好,慢慢盘,就算不能像从前的常欢楼一样日进斗金。
但在那样的好地段上,做个别的生意也能生意兴隆。
谁知买下才一天,富商刚进去看格局,二楼好端端的倚栏突然就断了下来,将他砸了个头破血流。
家丁手忙脚乱地将他抬去了二楼,还留宿了一晚,结果第二天就连滚带爬地跑去找房牙,要房牙给他低价卖了。
那之后,曾经盛极一时的常欢楼再无人问津。
所以当百姓们看到常欢楼改为天下客,再度开张的时候,都惊讶不已。
有人道:“我听说,这天下客的老板娘是打西北那边来的,好像是丈夫死了,留了不少银钱,就带着孩子来了玉京,怕是那房牙欺人家是个妇道人家,糊弄了人家。”
闻言,另一人接话道:“糊弄不糊弄的谁知道呀,反正那女人挺有本事的,你没瞅见壮着胆子进去瞧热闹的人,都撑着个饱肚圆出来了吗?”
听到这话,又有人道:“听说天下客的招牌菜是七宝羊膳汤,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独家秘方,你们闻,那飘过来的香味里,一点膻腥味都闻不到。”
说话的人咽了咽口水,又摸了摸腰包,早就忘了什么命案不命案的事了。
也想去尝一尝那闻着就极致美味的羊汤。
奈何囊中羞涩,只能无奈离去。
天下客开张半月,猎奇而来的人无数,闻香而来的食客更是无数,大堂人满为患,堪比当初常欢楼鼎盛之时。
但树大招风。
生意太好就容易招人眼红。
这不,刚到晌午,天下客食客最多的时候,一群大汉就就持棍棒突然闯入,二话不说便开始打砸。
食客们吓得夺门而出。
而以往这个时候,总会路过天下客巡逻的官兵,今天破天荒地没见踪影。
“嫂嫂,再任由他们砸下去,咱们就得关门半个月重新装銮了。”
此刻二楼雅间外的楼廊上,颜念微歪坐在倚栏上,手里攥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往下丢。
楼下一身跑堂小二打扮,左右两边脸上,还分别粘了几颗奇丑无比,颜色还不一样的大痦子的许不倦,面无表情地捡掉头顶的瓜子壳,仰头瞪向二楼凭栏倚坐的少女,颇有些咬牙切齿。
没错,他也跟来了。
他本来是来不了的,但他娘一听宁桃要去玉京,还是瞒着所有人去的。
实在不放心,硬要让他跟着去。
但武将不得离开镇守之地,无召更是不得私入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