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珂闻言,默了瞬,也道:“我手上还有些人,不过不多,才十几个,身手都还行,可以跟着一起去。”
她说完看向宁桃,想让她别担心。
但却看到宁桃绷直了嘴唇,语气坚定道:“人马是我要,至于谢枕河,不用去救。”
骤闻此言,众人都愣了一愣。
要不是都知道她不是那等无情无义之辈,他们都要想多了。
好在都忍住了。
虽心中大惊,却都没有出言瞎指责。
都耐着性子听她继续道:“他不会有事,谢家的人也不会伤害他,并州于他而言还不算危险,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自己脱困。”
“但若你们派人过去,不管再如何谨慎,并州是谢家的地盘,只要去了,谢家的人不可能察觉不到,这样只会让谢家人加重对他的看管,他更难脱困。”
宁桃说着,视线挨个扫过他们,又道:“眼下你们要做的,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以前怎样跟谢枕河相处,如今就怎样跟那假货相处,不要让任何人瞧出来,特别是——辰安王父子!”
韩应和柳叶闻言,面上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震惊神色。
对于宁桃的话,柳叶是无条件相信的。
所有她觉得要提防和小心的人,在她眼里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听到她特意让提防的人里,有辰安王父子时,才会那样震惊。
而韩应的震惊里,意外居多。
虽然有些事情,他知道的并不多,但从以往和谢枕河的闲聊里,听得出谢枕河并不完全信任辰安王,所以如果是辰安王突然帮着别人对谢枕河下手,他一点也不意外。
但李元白却是他没想到的,所以才会那样震惊。
许不倦和安玉凛两口子倒是淡定得多。
虽都诧异,但沉默了片刻后,便都不足为奇了。
从发现军营里那个谢枕河是个假货,大家却都下意识回了平安村,而非上禀到主帐去,便已经对主帐那边的人有所起疑了。
毕竟以谢枕河的身手,并不是谁想顶替就能顶替的。
没有人在背后相帮,特别是相熟且没有过多防备的人,就凭他的警惕和身手,根本不可能着别人的道。
霎时间,屋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好片刻之后,沈灵珂突然起身,走了出去,又很快回来,将一块刻着暗纹的黑令,和一根穿着绳的玉哨放到宁桃手里。
她像是猜到她要做什么,温声道:“这是当年及笄,二叔让人给我送来的生辰礼,可号令一百五十名身手不凡的影卫,这些年来折损了一些,如今还剩九十八人,其中有十八人潜在祁阳城中待命,剩下的全在玉京,等去到那边,若需要人手,就拿着令去朱雀街找一个姓姜的铁匠。”
宁桃垂目望着手里的东西。
顿然了片刻,她将令还了回去,只留玉哨道:“在那十八人里给我挑两个身手最好的就行,其余的人,我想向许家借。”
说完,她又看向了许不倦。
听到宁桃要去玉京,许不倦几人都有些错愕,柳叶也诧然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