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他那要嫌不嫌的眼神,颜念微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
旋即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眼皮上下一抬,阴阳怪气道:“表兄这是在嫌弃吗?要是嫌弃就给我吧,我不嫌弃的,就是可怜了昭昭这个当儿子的,一拳一拳的心意了。”
什么一拳一拳的心意,人家那叫拳拳赤子之心。
谢枕河扶额,斜睨了她一眼,迅速收好药丸,丢下一句:“给我好好说话,再阴阳怪气的,别怪我丢你出去!”
说完,起身刷碗去了。
颜念微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大白眼。
也迅速装好药丸,爬到炕尾挽住宁桃的胳膊,像小闺女一样,拿脑袋蹭着撒娇道:“嫂嫂,我今晚挨你和愿愿睡好不好?”
宁桃低头看她,恍惚还真有种有个大闺女的感觉。
她心软的笑了笑,刚想点头。
哪知话还没说出来,就见谢枕河突然折返了回来,二话不说拎起颜念微的后领子,真就丢隔壁院子去了。
是真丢啊。
隔着院墙就丢过去了。
宁桃有些担心,姑娘家家的,可别摔伤了。
谢枕河倒是一点不担心,擦了擦手上没干的水,走过去揽住她的腰,温声道:“放心,她自小就皮实,经摔得很。而且以她的身手,摔不着她。”
语罢,男人揽着媳妇回了屋。
是真一点都不管自家小表妹的死活。
隔壁院子里,的确很经摔的颜念微,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沉思了好久,才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
她撇了撇嘴,拍了拍衣裙上的灰,看了隔壁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进了这边的屋。
狗表兄!
迟早有一天,看她不把他丢回来!
这晚,月朗星稀,风清人静。
翌日天明,星消月隐,又是一个光芒万丈的清晨。
父子俩照常天蒙蒙亮出了门。
宁桃昨晚睡得早,今日起得也有些早,忙忙碌碌地喂完鸡和羊,还有隔壁的小马驹,这才开始做早饭。
本来想煮些菜粥,她种的那些崧菜太密了,得匀一些出来,不然后面的长势会跟不上。
崧菜苗嫩油油的,不管是炒来吃,还是煮粥,都特别合适。
但米刚舀出来,柳叶就来了。
昨日她跟韩应去了趟祁阳城,回来得有些晚,就没过来。
但她带了些卤肉回来,昨晚上已经用钵装在水缸里放上一晚上了,再放下去怕是得馊,这才赶紧拿过来,想着大家就着早膳吃掉。
宁桃见状,干脆不煮粥了,擀了面,直接做了一大锅卤肉面。
颜念微闻着味就来了。
推开院门就跟柳叶视线对上。
她不认识柳叶,但见她在给愿愿扎小辫,小家伙对她的态度,不难看出比对沈灵珂还要随意和亲近。
颜念微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人跟嫂嫂绝对关系匪浅,立马朝人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