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怪。
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当年妹妹被抢走,而后母亲发现那些人的阴谋的时候。
差一点,她就敲了当年令媶姨母击响过的登闻鼓。
可有人却在那时候,将他掳走,挂在墙头威胁她若敢敲鼓,就将他推下高墙,摔个粉身碎骨。
那是母亲做得最艰难的一个选择。
是不顾一切,给对她恩重如山的嫡姐讨公道,还是要自己儿子的小命,不管怎么选,她都会愧疚自责一辈子。
所以李元白永远都忘不了,宫里人为了让她闭嘴,以允她可前往西北与夫团聚为由,将他们母子赶出玉京的时候,母亲双眼猩红,却没有流一滴泪,只有切齿仇恨的眼神。
那时候他就告诉自己,令媶姨母的仇,母亲的恨,总有一天他会让那座城里的人都付出代价。
这个承诺,他仍旧记得。
也仍旧会去实现。
思及此,他敛去眼底凌厉的锋芒,温声道:“娘,再等一等,儿子说过的血债血偿,不会是一句空话的!”
李元白劝慰好母亲,将她送回了自己的院子,才又疲惫地回到厅中,让人将地上昏迷的人拖下去,最后看向被拎进来的两个管事,眸色冰冷。
两个管事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已经能预感到自己死期将至了。
李元白淡漠地扫了他们一眼,连问都懒得再问一句,直接下令:“杀干净!”
语罢,他起身离开了厅中。
他身后的人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求他放过他们一家老小,可惜话还没出口,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知道的都知道,世子说的杀干净。
可不是杀一个两个,而是——他们的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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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村。
自从沈灵珂与宁桃和柳叶玩到一块去后,安玉凛每次回来得早,在家找不到她,都得跑到谢枕河家来问问。
这日他回来得不算早,但媳妇依旧不在家。
见状,他连自家院门都没推开,便直接掉头来了这边。
一来就看到谢枕河和韩应蹲在水沟边。
韩应在捶他的皂角泡,谢枕河在给他闺女搓裙子上的油脂,他闺女光着脚丫在两人面前的水里抓小鱼。
画面出奇的和谐。
他又往小院里面看了一眼。
看到他媳妇和韩应的媳妇,一个在择菜,一个在洗菜,谢枕河的媳妇在掌勺,昭昭在屋檐下扎马步。
画面也是出奇的和谐。
他敛眸没进去,看了两眼便收回了视线,转身也回家端了盆衣裳来,挤到了水边两人的中间。
谢枕河简直无语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