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桃隐约听到身后的人在跟自己说话,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便牛头不对马嘴地喃声应了一句:“……嗯,他要是尿不出来,记得给他嘘嘘。”
呢喃完,感觉背后的凉意没了,取而代之变成了一堵热腾腾的火墙,烫得她有些不舒服,下意识地往里挪了挪,想离远些。
哪知道才动了下,整个人都被拥入‘火墙’怀中。
她太困了,伸脚踢了两下。
感觉挣脱不开,也懒得再挣,翻了个身,忍忍将就睡了。
屋外,月色明亮,万物静默。
谢枕河静静望着娘仨,除了要注意女儿挠脸,还牢牢记住了要喊儿子起来撒尿。
于是丑时一到,他就将昭昭抱到了屋外。
昭昭迷迷瞪瞪的被爹爹叫醒,醒来就让他撒尿,但他尿不出来,揉了揉眼睛,囧巴着小脸看向自家爹爹。
谢枕河看出他那表情想干嘛,静默一瞬,还是给他嘘了两声。
有了嘘嘘声,昭昭一下就尿了出来。
他尿出来了。
屋里呼呼大睡的小闺女听到窗外的嘘嘘声,一不小心也尿了。
看着尿湿了自己那地,蛄蛹着爬到别人位子上,又继续呼呼大睡的小家伙。
宁桃扶额,哭笑不得地望向进来的父子俩,无奈道:“换一头睡吧!”
谢枕河一愣,看了看小闺女尿湿的地方,又看了看堆满竹筐的另一头。
什么也没说,放下儿子转身就去了隔壁。
两刻钟后,还湿哒哒的炕前,许不倦咬牙切齿地瞪着自顾躺下,闭眼就睡,不管他死活的王八蛋,想要发疯。
天知道他睡得好好的,突然被这厮火急火燎地拽醒,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结果只是给他媳妇孩子腾地方睡觉的时候,他有多想掐死他。
这个混蛋东西!
下次再叫他来平安村,他再来,他就是猪!
天才蒙蒙亮,在院子里连打了三套拳的许不倦才消了怒气,抱着还呼呼大睡的昭昭,臭着脸回了北大营。
宁桃和小闺女在隔壁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谢枕河上半夜没睡,下半夜睡得挺好,但比往日起得迟了一些,才来得及熬好粥,北大营那边就来了人,说是军中有要事商议,请几位少将速速过去。
他一走,柳叶就急匆匆跑了过来,一脸嫌恶道:“阿桃,你猜我家那排空着的最后一户,谁住进去了。”
宁桃瞧她那写在脸上的嫌弃,玩笑道:“总不能是李翠花吧?”
柳叶大惊:“你怎么知道,你刚刚也看到了?”
“还真是她呀?”
宁桃边摇头,边解释道:“我就是瞎猜的,毕竟能让你一提起,就把厌恶之色挂脸上的人,在沧澜关也只有李翠花有这待遇了。”
说完,她给她舀了碗粥来,道:“先喝碗粥,喝完了咱们到村里溜一圈,打探打探什么情况。”
两人草草吃过早饭,就带着小闺女出了门。
在村子里溜达了小半圈,才惊奇地发现,住进来的不止李翠花家一户。